其他的话妘香落没说,毕竟,她说的再多不如小灏亲眼看到。 虽然小灏的天赋也不错,但是他觉醒灵根晚,修炼起步的也晚。虽然跟弟弟一样,都在修炼上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是,弟弟好歹能修炼。 而且单论天赋的话,弟弟安安的确比小灏是天赋还要好。 弟弟的存在对小灏也是个鞭策,时刻提醒他,同样都是天赋好的人,也是分高低,天赋不如人家,就要靠努力来凑了。 虽然齐灏已经很努力修炼了,但是在妘香落看来,还是不够的。 毕竟她自己是如何修炼的她很清楚。 “师父要带我去九元城吗?” 齐灏还真没把妘香落这番话当回事,毕竟,师父的天赋这么强,师父的弟弟天赋应该也是极好的,不过小叔叔才六岁,齐灏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叔叔年纪比他小就算了,修为居然还比他高那么多。 妘香落笑了,“看来,九元城整个大陆都知道了。” 齐灏撇撇嘴,“那些人说什么都有,我才不信他们的话。” 妘香落眉头一挑,“看来没说什么好话啊。” 这很正常,九元城毕竟不是当初姬家皇权当道的时候了,世人羡慕嫉妒说些酸话也不意外。 齐长河道,“我们都很担心,末燃和顾宇、辰翰他们每天都隐藏身份去打听九元城的消息,每次小灏都会刨根问底的,所以外面传的消息他都知道,听外面的人说九元城不好的话他就很生气。” 妘香落无所谓的道,“没必要生那些人的气,九元城好不好,也不是他们说的,小灏去看了就知道了。” “嗯,我都听师父的。”齐灏立即点头道。 见到师父了,他担忧的小心脏也平稳下来了,又是之前那個聪明娃了。 妘香落对齐长河道,“小灏是要跟着我走的,您也跟着我们去吧,九元城很大,已经给你们留了府邸住,外城有一条商业街,要是还想做生意也是可以的。” 齐长河这些天也在琢磨,他很清楚,九元城出现了,妘香落必然不会再回来向阳城住了,孙子是要跟着他师父的,自己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赖在人家里。报仇的事他已经想明白了,不急,等这孙子成长起来,稳稳的报回去。 如今妘香落这番话让他瞬间有了方向。 “多谢妘姑娘了。”齐长河还是称呼妘香落为妘姑娘。 齐长河的修为不够进入大陆第一历炼之地,他是齐灏唯一的亲人了,而且年龄摆在这里呢,她可不想齐灏失去这唯一的血脉亲人了。 因此,这样安排对齐长河和齐灏都好。 她没准备把齐灏一直带在身边,他可以跟爷爷住在宫外,修炼和学习遇到瓶颈时再进宫找她就行。 而且,九元学院也建成了,他们从第一历炼之地回来后,也考虑要开始招生了,齐灏和安安都可以成为第一批学生。 跟着大家一起成长起来,对于他们两个小孩子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人不能孤独,修炼固然重要,但是幸福感也很重要。 在不影响修炼的情况下,妘香落愿意给他们更多的幸福。 “你们收拾一下吧,稍后我们就离开这里了,应该不会再回来长住了。”云香落知道齐长河不会拒绝自己的提议的。 现在的齐长河已经没有牺牲自己去报仇的想法了,自然就会以齐灏这唯一的孙子为主。 齐长河明白妘香落的意思,这里他们以后顶天也就是有事来落个脚,不会再在这里定居了。 让他们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都带走。 爷孙两个离开后,云香落看着陈末燃他们八人。 他们是她来向阳城后买的人,除了陈末燃一家四口之外,剩下的四人都是独身的。 除了陈末燃立下魂誓效忠两人,其他七人都没有立下魂誓,这也是云香落和姬九重更信任陈末燃的主要原因。 陈末燃的妻子儿女不说,那是他的家人,他不想因为他自己束缚住儿女的未来,毕竟,修为达到神级之后奴印自己就可以清除了。 孩子还是有机会成为一个正常人的。他们可以理解,更何况有陈末燃在,他的妻子儿女也不能做对他们不利的事。 但是冯佳研、苏沐萱、田顾宇和柳辰翰四人也没有立下魂誓。 虽然现在有奴印掌控他们的忠心,但是,难保心里没有破神后就离开的打算。 虽然破神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到了九元城,特别是皇宫内城里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他们可没有养虎为患的打算。 即便他们不是什么恩将仇报的人,那是没有足够的利益诱惑。 姬九重开口道,“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陈末燃是聪明人,他立即道,“末燃一家四口跟着主子们。” 他话一落,他的妻子杜丹玉就领着女儿陈锦雯儿子陈景和跪了下去,三人整齐的立下了效忠二人的魂誓。 他们夫妻商量过了,他们的奴印不是那么容易抹除的,姬九重和妘香落这两个主子虽然身份很麻烦,但是同样实力也很强,最重要的是有人格底线,心底是善良的,就像当初对他们一家四口一样。 他们的出身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家,自然知道家族越大实力越强,这种良善就越少,可以说没有了,大家族都是利益为主的。能遇到这样的主子,他们就算是为奴为婢也比再被卖给鄙人强。 而且,谁愿意买下他们一家四口。 他们夫妻在知道姬九重和妘香落在九元城的事后,就知道他们必须做出决定了。 因此,丝毫拖沓都没有。 姬九重很满意陈末燃一家的举动,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下属如果都很笨,要来干什么。 “嗯,你们去收拾东西吧。”姬九重颔首道。 陈末燃带着妻子儿女离开时还看了四人一眼,意思很明显,你们还犹豫什么啊,这么好的主子去那里找啊。他敢保证,错过这个机会,他们穷其一生也找不到这样的主子了。 姬九重和妘香落也看向四人,等着他们的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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