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知道龙墨倾的运道是怎么回事了?”姬九重问道。 妘承烨把信纸折好又放进了信封里,他跟妻子在一起这么多年,对运道还是了解一些的,他抬眸看着姬九重道,“你听过折运吗?” “折运?没听说过。”姬九重想了想在他的记忆里没有关于折运的信息,说实话,他关于天师的一些信息还是从龙家那里获得的,并不多。 妘承烨道,“没听说过也很正常,毕竟这样的运道的太罕见了,我也是听龙家长老和龙家主说话才知道有这样的运道,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当时他们谈论折运应该就跟龙墨倾有关。要不是你的人查到的信息中的一些迹象,我都忘记还有这样一个运道了。” “折运是什么样的运道?”姬九重眉头一蹙问道。 妘承烨道,“我对折运也不了解,只是那时被困在龙家时,偶然偷听到的一段话,跟你的人查到的信息有些想象,这才想起来。” 这也要归功于他自己过目不忘的好记性。 姬九重听自家岳父说当初偷听到的一段话。m.biqubao.com “当时,为了摆脱龙家,每天晚上我都偷着出来查探九大家族居住地有什么特别的,怎样才能离开。其中有一天,看到龙家大长老跟家主在说话,为了不被发现,我使用了隐身玄纹,躲藏在暗处。听到大长老跟龙家主说,折运就没有办法彻底解决了吗,龙家主说,折运就是这样,好运道折半,厄运翻倍,想要彻底解决我是没有办法,只能依靠大量的晶石球不停的用拥有好运的人压制住,大长老后来也没再说什么,他们就离开了,当时我也不知道拥有折运的人就是龙墨倾,也不知道我们一家的磨难都是因此而来。” 姬九重听了顿时明白了,“看来,龙墨倾的折运即便是到了这里依然没有彻底解决。” 妘承烨点头道,“看信息上是这样,如果真的如此,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落落和安安的运道都是不一般人能比的,之前因为落落魂魄不全,他没看出落落的运道来,现在知道落落来了这里,必然知道落落的运道不必她弟弟差,他不会放弃的。” 姬九重垂眸看着信封,“他一个人能完成换运和抽取他人的运道吗?” 妘承烨摇摇头,“这就要问他们母女两人了。” 他不是天师,虽然了解一些,但是对天师的实力他还真不了解,能不能自己给自己换运,这事他还真不清楚,毕竟他也没见过刚给自己换运的天师。 “他要来就来吧,正好解决了他。”姬九重语气冷了几个度。 既然要送上门来,正好,也省的他再去找他了。 妘承烨道,“他那個人极其奸诈,表面功夫极好。” 要不然也不会妻子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自己的运道被他拿走了,还以为他很和善,顾念同族之情去看他们。 “他有一对儿龙凤胎儿女,今年五岁,他妻子是南大陆沈氏家族的嫡次女,沈氏家族原本只是中等家族,但是在十几年前发现了一座紫晶石矿脉,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足以让沈氏家族晋级成一等家族,紫晶石天师好像有很大的帮助,龙墨倾娶了沈氏嫡次女恐怕为了就是沈家的紫晶石。”姬九重按照信息上的内容分析道。 他听香落说过,天师窥探天机实力不够的时候就需要晶石球来协助,其中白晶石是最上等的,其次是黄色和紫色。 “不知道沈家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吗?” 妘承烨自然也知道天师有时候需要晶石球来帮助,当初妻子把女儿的一魂一魄送走就是依靠的她手里的一枚黄晶石球,不大,只有他拳头那么大,但是力量却不小。 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才想起折运来。 姬九重眸中划过一道暗芒,“也许知道,毕竟,天师可不是谁家都能有的,自家没有,要是女婿有,只是供应一些紫晶石他们还是很愿意的,毕竟,有了天师的家族,做事要顺当的多。” 妘承烨眉头蹙在一起,“要是沈家护着龙墨倾,事情倒是有些棘手。” “所以让他自己找上门来最好了。”姬九重勾了下唇角。 虽然他不惧怕跟沈家对上,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可没那个爱好给自己再弄出个对手来,还是一整个家族。 “即便如此,沈家也未必会愿意放弃他。”妘承烨太了解那些家族为了利益能做出什么事来了,这些年他见识过的太多了。 不是亲身也经历过吗。 “无妨,沈家还不敢跟姬家为敌,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姬九重很自信的道。 妘承烨看了眼外面,点了下头道,“即便是为敌,我们又怕他们什么。” 他们能一路从底等大陆来到这里,要是胆小怕事,能走到如今吗。 姬九重把云团从肩膀上拎下来,“你能找到你主人的位置吗?” 云团黑豆样的眼睛转动了一圈,“以前找不到,现在能。” 找回神兽力量后,云团终于可以口吐人言,跟人对话了。 它现在可是恢复神兽的力量了,虽然主人躲在空间里,但是主人的空间对它开放了自由进出的权限,因此,它神兽的力量可以查探到主人在哪里。 “落落在哪里?”姬九重问道。 云团指着一个方向道,“很远,要传送过去才行,距离魔界的海沟不远的森林里。” “魔界?”姬九重目光一顿看向门外的姬梓墨,想起姬梓墨刚才说了,落落带他去了魔宫。 姬梓墨撇了他一眼,“魔王带着丫头去的,还给了丫头一枚魔王令,丫头以后可以不惧魔灵两界之间的海沟直接去魔宫。” 姬九重的脸顿时黑了,葛天君虽然是落落的义兄,但是一点也不顾及落落的安危吗,居然带她去魔界,沾染了魔气怎么办? 落落身上虽然有魔珠,但是这事只有落落和他知道,葛天君可是不知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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