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接话道,“既然我们出现在这里了,你就应该明白我们王上的意思了。” 妘香落呵呵了一声,“是你们擅自做主,违背我哥命令的意思吗?” “你就这么相信我们王上?”站在最后面的一位老者一直没有说话,此时突然开口问道。 他一开口,前面的几人立即让开了,让后面的长老露出来。 妘香落看了他一眼,这位显然是这几人中说的算的,修为应该也是最强的,她的精神力感知到他身上的气息很强。 妘香落对几人的身份也有猜测,应该是魔界的几位长老。 她丝毫惧怕没有,自然而然的道,“那还用说。” 不相信葛天君她也不会跟他来魔宫啊。 “可惜了,你信错人了,他是我们魔界的王,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我们魔界的利益之上。” 妘香落杏眸一眯,“哦,那你们说说我那里凌驾于你们魔界之上了?” 几人顿时一噎,他们没想到妘香落会这样反问回来。 “伱现在住的地方就不合规矩,这是王后才可以住的寝宫。” 妘香落一愣,没想到这里居然是王后才有资格住的寝宫。 她心里虽然诧异,但是面上一点不显,嗤笑一声,“我哥不是还没给我娶嫂子吗,再说了,以我哥的性子,娶的嫂子必然是他真心喜欢的人,怎么会跟嫂子分开住,我未来的嫂子必然是跟我哥住在他的寝宫里,这个宫殿是不会用上的,那么魔王的妹妹住在这里都不合规矩,请问谁住在这里合规矩呢?” “你只是跟王上结拜的兄妹,算不得真正的兄妹。” “哦,你们是说我们跪拜天道立下的誓言都不算数是吗?”妘香落语气幽幽的问道。 几人又被噎住了,谁敢说当着天道立下的誓言不算数,谁会立即被天道惩罚的。 看到几人不太好的脸色,妘香落挥挥手,“你们赶紧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我的时间不多,要去给我哥做早饭,吃了早饭我还要回去呢,没时间陪你们玩儿。” 话落,妘香落就往外走去,意念一动,厨房就出现她寝宫的院子里,她走进厨房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还站着干什么,早饭没你们的份。”妘香落白了他们一眼,来找她的麻烦,还想吃她做的饭,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你还真没把我们当回事。”领头的长老语气冷了下来。 妘香落从厨房里伸出脑袋看着他道,“别装了,你们要是敢违背我哥的命令,也不会站在这里跟我扯皮了,凭你们的修为一句多余的话都不用说,直接动手了。” 揭穿事实后,妘香落脑袋又缩回去了,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昨晚葛天君请她吃了魔宫厨艺最好的厨子做的饭菜,今早她决定亲手给他做饭吃。 葛天君比她还惨,是个从小就很缺爱的人,既然是她认可的哥哥,自然要宠着一些。 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就按照昨晚的菜准备吧,菜不变,但是做法可以改动一下。 用的菜都是她盘古空间里的菜,不但灵气浓郁还很新鲜。 外面的几个老头,第一次被人忽视的这么彻底,以他们的身份,整個魔界除了魔王和王太后,就算是其他的王子也都要礼遇三分,这个灵界的小丫头居然不把他们当回事。 葛天君从寝宫外走进来,“都跟你们说了,别来找不自在,你们还不信,这回好了吧,没脸了吧。” “王上。”几人脸上是神色五彩缤纷,齐声道。 葛天君负手而来,看了他们一眼,“都回去吧。” 几个老头不甘心的道,“王上,她是灵界的人。” 而且还是姬家归来的血脉姬九重的未婚妻,如果姬九重当上灵界人皇,她就是皇后,跟王上你就是对立面。 葛天君目光冷了下来了,“葛天宇还是我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呢。” 一句话就把几人想要说的话给噎了回去。 是啊,葛天宇是王上的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不是几次三番的要他的命,而妘香落这个灵界的小姑娘,却救了王上的命。 大长老,也就是那位领头来的长老不死心的道,“王上,救命之恩有其他的方式可以报答,没必要这样。” 葛天君撇了他一眼道,“我跟香落之间,不仅仅是她是我救命恩人的关系,我们是真心实意的把对方当成亲人,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念在你们是为了魔界着想,我可以容忍你们这一次的放肆,再有下次,按规矩处置。” 葛天君这么重的话都说出来了,几位长老什么也不敢说了。 眼前这位王上可跟以前的魔王不一样,历任魔王都对他们这些长老很恭敬的,只有他坐上魔王位置后,真正的成了魔王,魔界是他的一言堂,他们这些以前呼风唤雨的长老对于他来说跟那些朝臣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在朝臣面前,给他们留些面子而已。 他们倒是也乐见其成有这样一位王上,只有实力强悍才能做到这一点,这样的王对于魔界来说只有好处,王越强魔界越强。 因此,以前他们也就心甘情愿的成为实打实的长老了,但是,昨晚知道王上把他的救命恩人带回魔宫来了,他们觉得,王上有些自大了,所以才有今早的这番事。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怎么做都没有用,改变不了王上的决定。 他们不相信英明的王上会置魔界的利益不顾,但是也不愿意冒险让魔界经受什么未知的危险。 妘香落在厨房里听的清清楚楚,出来对几位长老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对魔界有什么不利,我的目标是去九重天,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话落也不再说什么了,其实她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他们,没必要解释什么,但是也不想让他们误会葛天君。 看来,这魔宫,以后没事还真不能经常来。 义兄对她好,她也要为他着想才行,魔灵两界的恩怨,也不是他们兄妹两人就能解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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