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香落还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运道。 虽然她现在是天师,但是刚入门所知甚少,但是也明白了为何自己看不透姬九重的运道了。 “我看不出你的运道就是因为这个?”妘香落问道。 “对,我是姬家灭族后,第一个拥有天运的人。”姬九重叹口气,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 “你知道,我在娘胎里就中了胎毒,如果是寻常人,一出生恐怕就死了,可是我却活下来了,虽然每每毒发时很痛苦,但是在生死关头总有那么一线生机降临。”姬九重道。 妘香落好奇的道,“所以说,每一任人皇都是拥有天运的人?” 姬九重点了点头,“人皇是这么说的,但是我问他为何姬家每代都有这样运道的人出现,人皇说,他也不知道,只有能打开族地青云阁的人,才能知道原因,可是青云阁一直都没有人皇能打开。” 妘香落了然,“所以你想先来族地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打开青云阁?” 姬九重道,“这只是其一,姬家还有一个法宝在族地,我必须过来拿。” “哦,还有宝贝啊?”妘香落杏眸顿时亮了。 如此财迷的样子让姬九重很是无奈,他宠溺的道,“不但有法宝,还有姬家历代累积的宝藏,宝藏都给落落当聘礼,如何?” 妘香落撇了下嘴,“我是那么贪财的人吗?” 姬九重笑着摇头,“不是。” 就算是他也不敢说是啊! “哼。”妘香落看他的笑容就知道他口是心非,白了他一眼道,“青云阁在哪儿?” 姬九重指着前面的院子,“那是姬家族地人皇和长老们议事的地方,青云阁就在议事堂后面。” 妘香落立即拉着他加快了速度,“我们快去看看。” 姬九重任凭她拉着他往院子走去。 走到院子门口,两人仰头看着门匾上的字,妘香落读了出来,“踏云院?云上宫、云上天、青云阁,这又出来個踏云院,怎么都跟云有关系呢,难道都觉得云上面就是他们向往的九重天吗?” “也许吧。”姬九重凤眸划过一道幽光,姬家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我们御空飞行也不是飞不到云上面,云上面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啊。”妘香落不解的道。 她觉得这些名字都带云字,应该有其他的意思。 姬九重凤眸一亮,云上面什么都没有,那不就是空,用一个空字起名字,是为了什么? “这门怎么打开?”妘香落推了推门,门纹丝没动。 姬九重抬手一滴血从他的指尖飞出,落在门环上,门立即发出吱呀的声音慢慢的打开了。 妘香落看看姬九重的手又看看门,“难道这也需要认主?” 姬九重还没收回去的手转道弹了她的额头一下,“这不是认主,是确认血脉。” 这人还弹上瘾了,妘香落摸摸额头抗议道,“不许弹我的额头。” “谁让落落这么可爱呢。”姬九重可没答应。 话落不等她再反抗,就拉着她走了进去。 一进去妘香落的视线和心思都被院子影壁上的图案给吸引去了,顿时忘记了警告姬九重弹她额头的事了。 “咦,这是传说中的四大神兽吗?” “应该是。”姬九重道。 影壁上雕刻着四只神兽,从形体可以看出是传说中的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据一方。 青龙在东方,白虎在西方,玄武在北方,朱雀在南方。四只神兽都是头向里的,但是奇怪的是,中心的位置却是空的。 姬九重眉头蹙起,谁家的影壁会雕刻着四大神兽,应该说谁敢? 四大神兽可不是能亵渎的,这样雕刻在入门的影壁上,不怕惹怒神兽被报复吗? 两人看了看,绕过影壁,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让他们意外的。 绕过影壁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院子面积不小,四面都是房间,正前方就是议事堂。 雕梁画栋,所有的房子都很奢侈,光是这些雕刻就要花不少的人力和财力。 但是这个院子有一点很奇怪,就是想要去后院,必须从议事堂里穿过,没有其他的角门。 姬九重推开议事堂的门,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干净的纤尘不染,从座椅的摆放位置和数量,可以看出这里最多议事的人有三十多人。 当时的姬家是有多少位长老? 两人没有在议事堂里停留,牵手而过。妘香落明白了,姬家的法宝不在议事堂里。 穿过议事堂,后面又是一个极大的庭院,这个庭院里,没有任何房屋,除了议事堂,但是议事堂也只有门对着庭院,一扇窗户都没有。 也就是说,不是从门出来,外面的人是看不到这个庭院里的样子的。 庭院里栽种着很多种花卉,如今已经是深秋,但是这里温度依然很暖和,还有很多花盛开着。 三万年没有人打理过,这里居然整洁的像是每天都有收拾一样。但是这里一棵树都没有,百花簇拥的最中心有一座三层阁楼,如果说外面的建筑已经算是奢华了,这座阁楼用奢华都形容不了。biqubao.com 三层阁楼,整体都是用白色的晶石砌起来的,外面用各种颜色的晶石雕刻着不同的图案镶嵌在上面,明明那么多颜色,但是整个阁楼看着却一点都不土气,相反,有种不是人间建筑的感觉。 青云阁三个字的匾额挂在三楼,字体是金色的,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 “青云阁我能进去吗?”妘香落低声问道。 姬九重道,“试试,能进就进去,不能落落就在外面等我。” 妘香落点了下头,“好。” 只能这样了,她都来到这里了,如果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等姬九重了。 两人携手往青云阁走去。 “你发现了吗,这里的花怎么都没有香味?”妘香落奇怪的看着两侧的花。 她感知到这里的花生命力很旺盛,但是为何没有花香呢? 姬九重也发现了,这么多的花,一点香气都有。 妘香落伸手去碰触了一下距离她最近的一朵花,她顿时停下了脚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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