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规矩?”妘香落无语了。 姬九重凤眸眯了眯,“试试看,此一时彼一时。” 言外之意就是,那时姬家正是鼎盛时期,现在姬家就剩他一个人了,还有姬梓墨这个魂,加上落落才两人一魂,姬家的先祖就别挑剔了。 在他的心里,他能去的地方落落就能去。 姬梓墨一直看着姬九重的反应,之前,姬九重走姬园里的那条路时,就有考验,那是幻境考验,虽然就是考验他对感情的忠诚与否,但是他的选择也是让他很意外的。 姬家的男儿都很重情,对伴侣都很忠诚,就算是人皇也一样。姬家的祖训里就有这样一条,一生一世一双人。你选定了妻子,就算妻子走在你前面,终生也不能再娶。 姬梓墨不知道姬家先祖为何对感情要求这么高,但是姬家人身体里留着先祖的血脉,倒是都很重情,历代都没有人打破这个家规。 但是,再重感情,也没有人像姬九重这样,在面临选择时,想都不想的都会以妘香落为主,从来没有犹豫过。 这才是让他震惊的。毕竟以前嫁入姬家的女子都是以姬家为主的。 他自己也是個男人,曾经也有喜欢的女子,很清楚姬九重这样的感情代表什么,也许在他心里,姬家都没有妘香落重要。 他不担心姬九重的实力,反倒担心他这么重感情,会不会因为感情而影响姬家的复兴。 三万多年过去了,姬梓墨已经适应了姬家的消亡,特别是从妘香落口中知道,大陆已经把姬家的曾经抹杀的只剩下一个玄纹世家的名号了。 他知道姬家的复兴之路不好走。 因此,他此时好奇姬九重的想法。 妘香落扭头看了眼皇宫,“这里怎么办?外面来了很多人。” 姬九重看了眼外面,此时外面已经人山人海了,他只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们进不来,我们先去族地,再回来这里。” 妘香落点点头,这里还有姬园那个没走完的最后九个台阶,供奉姬家先祖的大殿也没进去呢,而且皇宫里她还没去看看呢,姬九重既然回来,这里也不可能一直这样荒废下去。 姬九重牵着妘香落的手,看了眼姬梓墨,“到我跟前来。” 姬梓墨三万年前成为魂体回到这里后,就无法离开这里,现在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去族地了,他心里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 他飘到姬九重身旁,距离他只有一步远,瞬间感觉到姬九重身上传来一股吸引力,他的魂体紧紧的被吸附住了,无法动了。 他此时才知道,人皇当时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的魂体真的会被以后回来接受完整传承的这位姬家后代子孙掌控着。 他没反抗,这是在三万年前他就知道的事。 姬九重抬起手,一道金光划过,两人一魂消失在皇宫门口,皇宫的大门缓缓关上了。 金光一晃两人一魂就出现在了一个绿意盎然的山谷入口处。 姬梓墨脸上还保持着震惊,姬九重居然能使用出玄纹金光,那是姬家玄纹功法姬印中最强的玄纹实力了。 姬九重刚才可是直接在虚空中纹刻了一个传送玄纹,这是姬家玄纹功法里独有的,他居然此时就会了,还使用的如此纯属,让姬梓墨无法理解,难道他没接受姬家传承之前就已经把姬印学完了? 妘香落不知道这些,自然不会好奇,再说了,姬九重在修士中就是妖孽般的存在,她都已经习惯了。 此时是黑天,但是并不影响他们的视线,这里是一个山谷,蓬勃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妘香落感慨,姬家族地跟废墟那边简直是天壤之别,世人都以为废墟所在的地方就是姬家的族地,其实,这里才是姬家真正的族地。 姬梓墨回过神,也看向他三万年没有回来过的族地入口,曾经他无数次来往这里。biqubao.com 妘香落道,“姬家怎么选这里作为族地呢?” 这句话她自然是问姬梓墨的。 姬梓墨解释道,“这里是姬家第一任先祖修炼的地方,后来就作为姬家的族地了,只有历任人皇和被选中的长老和天赋不错的子孙才有机会来这里,其他族人,一辈子都没机会来这里,更不知道姬家的族地在哪里。” 妘香落嘴角一抽,“感情你们姬家也是看实力说话的。” 姬梓墨笑了,“实力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家族里都是最重要的,没有实力无法保护族人。虽然那些族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来这里,但是正是因为这里的人,他们才能安然享受富贵生活。” “那倒也是。”妘香落知道这是事实。 不但是玄幻世界里,就是她曾经生活过的那个普通人世界里,不也一样吗。 “怎么进去?”妘香落看着比她都高的野草问道,难道直接闯进去吗? 姬梓墨看向姬九重,想要进去这里,只能靠他自己,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人皇说了,自己以后就听命回来拿到凤凰令牌的人就可以,看着他们如何恢复家族的荣耀,不要干涉他们任何决定和想法。 姬九重握着妘香落的手并没有松开,抬手一道金光劈向挡在前面的野草杂树等等植物。 金光所到之处,所有植物都自动让开了,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路出现在他们眼前,蜿蜒向山谷里面蔓延而去。 妘香落杏眸一亮,怎么感觉姬九重的玄纹力量好像翻倍的强大起来呢。 “走吧。”姬九重牵着妘香落的手往前走去,姬梓墨跟在他们身后。 妘香落心里还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去。 踏上青石板,妘香落没感知到排斥力量,她知道,自己的确可以进去。 跟在他们身后的姬梓墨也很惊讶,她居然真的可以进来,她可是姬家第一人。 虽然惊讶但是已经能接受妘香落再一次成为姬家女子第一人的事实了。 小路蜿蜒着,还不短,走了好一会儿,前面豁然开阔起来,妘香落和姬九重对视一眼,都停住了脚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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