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澜半神长出一口气道,“昨日我在比赛场地看到你时,感知到了相同血脉的吸引。可是我们卫家并没有流落到下等大陆的血脉,但是你身上的血脉吸引又是实打实的。特别是今日见面,这种血脉吸引更强烈了,这么强的血脉吸引说明你我之间的血脉并不远,应该是直系血脉传承。” 妘香落愣住了,她压根没想到卫澜半神跟她说的居然是这样的事。 想到昨日卫澜半神跟她对视时的目光,现在明白了,原来是在自己身上感知到了相同的血脉吸引。再想到今日刚刚见面时自己感知到的那种异样的感觉,难道就是卫澜半神说的血脉吸引? 这件事太突然,让她太吃惊了。 她的确是从低等大陆出生长大的,自家爹这一脉没听说有来自高等大陆的血脉,但是自家娘的确是来自高等大陆的血脉,难道卫家跟龙家有什么关系? 不对呀,娘姓龙,就算龙家跟卫家有姻亲,也是有女儿外嫁,要是卫家有嫡系女儿外嫁到了龙家,被罚到下等大陆,卫家不可能不知道。 心里虽然有种种猜测,但是她可没傻到说出来,卫澜半神是什么样的人她不了解,就算自己真的跟卫澜半神有什么血脉关系,也不敢保证他就是可以信赖的人。 “我的确出生在低等大陆,因为一些原因,对妘家的来历并不清楚。”妘香落如实道。 她的话虽然说的隐晦,但是卫澜半神明白了,她在下等大陆跟家族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很疏远,要不然不至于用不清楚这个词。 卫澜半神看了她一眼,“无妨,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去卫家一趟,血脉石可以确认你到底有没有卫家血脉。” 妘香落了然,这才是卫澜半神愿意屈尊降贵来她住的地方见她的主要原因。 因为他在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就感知到了自己的血脉跟他相同,虽然现在还无法确定是怎么回事,但是亲自来见自己,想确定一下是否感知错了。 如今确定他的感知没有错,那么接下来就更要跟自己相处好,目的是让自己去一趟卫家,用血脉石检测一下她身上的血脉是否是卫家的。 如果是恐怕还要查一下她来自卫家那一人的血脉。 通过他的反应妘香落可以确定,自己如果是卫家的血脉,必然是嫡系一脉,而从他的话中妘香落知道卫家并没有被贬到低等大陆的嫡系血脉。 她可以想象得到,如果自己真的是卫家嫡系血脉,卫家恐怕有什么大秘密被隐瞒了,这件事将会搅动卫家风云。 这一切卫澜必然是明白的,但是他依然来见自己了,说明他在家里有很强的话语权。 妘香落不知道半神修为是如何感知到相同血脉的,但是从卫澜半神的反应她可以确定一件事,自己很可能是卫家嫡系血脉。 见妘香落并没有接他的话,她没兴趣去卫家认什么祖宗。 卫澜半神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对去卫家没什么兴趣,接着道,“你不用多想,我在卫家说话还是很管用的,如果伱真的是卫家嫡系血脉,我可以想办法带你进入云上宫。” 妘香落杏眸划过一道暗芒,看来卫家内部也很不平静。 不过卫澜半神是真的想让她认祖归宗,很大的程度是因为自己的医术很强,要是自己什么也不是,她觉得卫澜半神提都不会提跟自己有血脉关系。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现实。 妘香落避开他的话题反问道,“卫澜半神也是卫家嫡系吗?” 卫澜半神点了下头,“我父亲是卫家现任家主。” “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的年龄吗?”妘香落有些好奇卫澜半神多少岁,他父亲居然还活着,还是卫家的家主。 卫澜半神看了她一眼,“一百六十八岁。” 要不然怎么说他们三个人的年龄加在一起,还不如他年龄的零头大呢。 妘香落水汪汪的大眼睛划过一抹了然,果然,年纪都不小了。 “这事以后再说吧,我出生在下等大陆,也是在下等大陆长大的,真的有卫家血脉,那应该也是很遥远的事,毕竟下等大陆的人只有百年寿元,不知道已经跟高等大陆的卫家差了多少辈儿了。而且我对卫家也没有什么感情,确不确定血脉,其实不重要,云上宫如果我想去,我会凭借自己的本事进去。” 言外之意就是即便你身份再高,我也并不想攀附你,更不想攀附卫家。我想要的,我会凭自己的本事拿到,而不是别人的施舍。 卫澜半神一愣,多少人想尽办法想要进入云上宫,求到他头上的人也不在少数,特别是卫家的后辈们,但是他从来没循私枉法过,第一次有这个想法,居然被拒绝了。 虽然妘香落炼丹和医术天赋极高,但是进入云上宫只有修为等级和年龄限制。妘香落要凭自己的本事进去,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可能需要的时间要很久,当年他就是通过自己的本事进入云上宫的,就是因为炼丹和学习医术耽搁了修炼,他是踩着年龄线进入云上宫的。 想着妘香落既然是卫家血脉,提前让她进入云上宫,也好让她在学习炼丹和医术的情况下不耽搁修炼。 要知道,她头上顶着的是神医名号,如果没有强大的修为实力匹配,能活多久都是未知数。 可是这么大的诱惑她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这需要多大的毅力,信念有多坚定。难怪她小小年纪就能从低等大陆来到高等大陆。 目前为止,妘香落是从低等大陆来高等大陆年纪最小的人。 “你应该明白世事险恶,更应该明白进入云上宫,你能在我的护佑下平安成长起来,这是你走上强者的捷径。”卫澜半神不死心的道。 妘香落笑了,“您还不知道我的经历,在我心里,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也正因为我坚信这一点才能活到现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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