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九重得知她去了租住院子外后面一处闲置的屋子里凤眸一挑,想到她现在更喜欢独立去处理事情,既然没有叫自己,自己就不要去打扰她了,就忍住了立即过去的冲动,吩咐隐卫暗中保护就可以,没有生命危险就不要干涉她做的事。 妘香落跟着男子来到了那处屋子,这是一个不大的小院,里面荒草丛生,一看就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男子来到院子里的井台前,指着下面道,“我的尸体还要留在这里,姑娘下去把我手上的纳物戒指拿下来,里面有一枚青玉扳指,姑娘,拿着这枚青玉扳指去见我儿子,他看到这枚青玉扳指就会相信你的话。” 妘香落有些疑惑的道,“他杀了你居然没有把你的纳物戒指拿走?” 男子苦笑了一声,“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他想要的是家主之位,如果我的任何东西出现在他手里,早晚有一天事情都会败露,当时他可是看着我手上的纳物戒指犹豫了再三才放弃的。不过里面的灵石和晶币都被他拿走了,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标志,就算他堂而皇之的拿出来用,也没有人会知道是我的,其他的物件他一样也没动,包括象征家主之位的青玉扳指。” 妘香落这才知道原来青玉扳指居然是他们家族家主身份的象征。 “没有青玉扳指,他是怎么当上家主的?”妘香落好奇的问道。 男子看了眼妘香落,觉得这丫头看着精明,有时候还是很单纯的,“我这个家主失踪了,青玉扳指自然是拿不回来的,但是家主之位,不可能空闲太久,自然就要有一位代理家主,时间久了,自然就是真正的家主了。至于家主的信物,再重新弄一个就好了。” 妘香落撇撇嘴,“这样说来所谓的家主信物,岂不是一個笑话。” 男子语气坚定的道,“不是笑话,只要我儿拿着家主的信物,无论他当了多少年的家主都得让给我儿。” 妘香落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人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家主,家族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被他换成了自己的人,你儿子就算拿着家主的信物想要当上家主也不太可能。 相反,如果你儿子聪明,是绝对不会把这枚信物拿出来的,除非在报仇雪恨之后。 这些话她没有说,那是人家家族的事她不会干涉,她只要拿到青玉扳指,然后把男子被害的经历,告诉他儿子,他们之间的交易就算结束了。 不过她实在不想下去,对一直窝在她脖颈处的云团道,“云团,你去把他尸体上的纳物戒指拿回来。” 云团小脑袋抬起来,看了看井台,虽然它也不太想下去,但是总不能让主人下去吧,还是它这个贴心的灵宠去为主人效力吧。 一道白光闪过云团的身影就消失了,男子诧异的看着井台,又看看妘香落,她的灵宠那么小,速度居然这么快,最重要的是什么灵宠他居然不认识。 这小姑娘身上处处都显露出她的不平凡。 男子很识相的没有问。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云团就回来了,小爪子上面挂着一个纳物戒指。 妘香落一个火焰扔过去把纳物戒指上的死气烧掉,然后才接了过来。 因为主人已经死了,契约也就消失了,妘香落把神识探入进去,里面的东西还是很多的,正如男子所说里面的灵石和晶币都没有了。 她找到男子说的那枚青玉扳指拿了出来,询问道“是这个吗?” 男子点了点头,“是它。” 妘香落把青玉扳指收了起来,问道,“这个纳物戒指是需要我交给伱儿子还是再戴到你的尸体手上?” 男子很是吃惊,他还以为这枚纳物戒指已经到了她的手里,妘香落会据为己有的,没想到她居然压根没有要的意思。 要知道虽然他的纳物戒指里没有了灵石和晶币,但是里面的宝贝还是很多的,怎么说他曾经也是一家之主。 这小姑娘居然一点贪财的意思都没有,拥有这样品性的人,难怪小小年纪就拥有如此高强的修为和本事。 此时他忽然了然,自己修为一直不再精进的原因了,是因为思想境界不够存粹。 “送给姑娘了。”男子虽然心里很吃惊妘香落磊落的胸怀,但是还是准备把纳物戒指送给她,这也是他原本的打算。 妘香落摇摇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本姑娘赚钱的本事多着呢,你我之间的交易有那块石头就可以了,纳物戒指和里面的东西我都不要,要不放回去,要不交给你的亲人,你自己选一个吧。” 男子叹口气,“如姑娘这般品性的人是我生平见过唯一的一个,虽然现在我只是个灵魂体,能见到姑娘这般拥有纯粹灵魂的人,让我本来充满怨恨的魂体瞬间释然了,姑娘不但了了我的心愿,还救赎了我的灵魂,可惜我已经无法报答姑娘的恩情了。”biqubao.com 话落他重重的施了大礼给妘香落。 妘香落其实也发现他灵魂体这一刹那间发生的变化,心里也是很惊奇的。 之前看到男子的灵魂体时,他的灵魂体是灰色的,而且是深灰色,现在的灵魂体几乎是透明状态的。 妘香落了然,原来灵魂体的颜色也代表这个灵魂体的正恶之分。 因为自己没有贪财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让男子的灵魂体得到了净化,这个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妘香落也是一刹那间又体会到了天师的另一种本事,她眼前浮现出男子即将去往地府后的事情。 如果是之前他的灵魂体是深灰色的根本无法正常转世重生,而是要进入地狱,那里面进去后想要再出来,是需要很多功德和福报的,而身处其中又去哪里做功德福报呢。如果家里的后代,没有人为他做这些,他想从地狱里出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现在因为自己对他的影响他的灵魂干净的很彻底,自然不用再下地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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