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长河很无奈,孙子还是太小,想的不够周全,院子里战斗这么强,却没有破坏,显然里面有防护阵法,他们根本进不去。 有些事就要他亲身经历才能记忆深刻,因此,当爷孙两个来到妘香落院外,齐灏发现根本进不去院子,有很强的阵法阻拦。 齐灏急得不行,齐长河道,“防御阵法阻隔了进出,而且就算进去,你的修为也无法观战,他们的修为威压你受不了。” 齐灏闻言顿时安静下来,心里明白,爷爷就是在告诉自己,自己太弱小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看了眼院门转身往回走去,“爷爷,我回去修炼了。” 难怪师父说不让他无论是学习医术还是炼丹都不能耽搁了修炼,让他以修炼为主,现在他明白了,只有修为强大,才有资格去做其他想做的事。 这一刻,齐灏好像终于找到了目标,知道该如何做了。 慕子弦正在前院跟陈末燃商量明日接待南大陆之主带人来看病的事,听到动静,都齐刷刷的看向妘香落的院子。 慕子弦只看了一眼后,就转头继续跟陈末燃商量事情。 陈末燃虽然还没反应过来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见慕子弦这么淡定,那必然是没什么事,也收心回来继续听慕子弦的安排。 他算是发现了,主子妖孽,这下属也不是寻常人,一个个的年纪比他小很多,不但修炼天赋都极佳,办事那個周到细致,总给他感觉,这人之前是办大事的,现在管理这些事有些屈才了。 妘香落和长风战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来。 两人目光中都是兴奋的光茫,妘香落意犹未尽的道,“明日再战。” “好。”长风也痛快的应了下来。 这样旗鼓相当的战斗,对于他和妘香落来说都是最佳的历练,恨不得接着再来一次。 姬九重倒是有些意外两人的对战效果,长风今日可不仅仅是越级战斗了,最让他意外的是落落的战斗力,他从来没想过落落真实的战斗力居然这么强。 姬九重抬手停止了防护阵法,他布的这种防护阵法,看似寻常的防护阵没有什么区别,其实是暗藏玄机的,可以随意停止,还可以继续使用。 直到他用来布阵的灵石力量消耗殆尽,阵法也只是无法使用,补充上灵石之后还可以继续使用。 这种布阵方式是上古阵法才有的,可见姬九重的阵法造诣有多强。 “过瘾了?”姬九重给妘香落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襟。 妘香落收起君子竹剑,四柄剑又合而为一。 “打出瘾来了。”妘香落摇摇头。 人家是打过瘾了,她是把瘾给打出来,主要是他第一次知道跟人对战效果这么好。 姬九重闻言失笑道,“进去历练比这还过瘾。” 妘香落点了下头,“没进去之前就跟长风练。” 她清楚也就两三天的时间,他们就都要进去宫殿里历练了。但是没进去之前这两天她还是可以跟长风对战的。 慕子弦见他们对战结束了推开院门进来了禀告道,“妘姑娘,向阳城城主让少城主来询问一下,明日是去城主府里医治病患,还是在自己府里?” 这话问的如此委婉,其实,真正的意思他们都知道。 妘香落和姬九重对视一眼,她明白这是向阳城城主试探的问法,他是担心南大陆之主在他的向阳城里有什么闪失,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是又不敢直接用命令的语气让妘香去城主府里给病人医治,因此,只能派少城主来询问一声,其实他是希望妘香落能去城主府里医治的。 妘香落可不想惯着任何人毛病,给穆修阳医治,是因为还没有人知道她的医术,必须亲自登门。 现在她的医术已经传出去了,以后不可能什么人都叫一声,她就颠颠的登门去医治。她可没那个时间,再说了她是医师想让她出手看病,那就登门亲自来,她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和地位,在她这里都是同一种人,病人。 不满意可以不来,她有这个实力,就可以任性。 “我在家里看诊。”妘香落没有说什么,直接点给出了她的决定,剩下的事慕子弦就会办了。 虽然语气说的很平静温和,但是慕子弦却在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坚持和果决。 立即道,“我明白了。” 然后就去前院了。 穆修阳坐在前院客堂里喝着茶,心里却对妘香落和姬九重更加的疑惑了,这茶比他们城主府里的茶也不逊色,他们在下等大陆过的日子难道就这么好? 这府邸是他们刚买的,几天的功夫就能弄成这样,就像原本就是一个府邸,根本看不出来之前是三家。 就这实力,他们城主府做起来也就这样吧。 看到慕子弦回来了,打量着这位跟妘香落一样喜欢穿红袍的男子,看着玩世不恭,但是,处事说话你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又瞥了眼守在一旁的陈末燃,就连买的奴才都不一般,这眼力可见,也不是寻常人有的。 亲自来一趟,他终于知道,来之前自家爹叮嘱自己不要得罪他们的原因了,处处透着不凡。 慕子弦红袍翩然走进来,脸上的笑容刚刚好。 “有劳少城主亲自来一趟,我家姑娘最近在准备闭关的事,不方便离开府里,看诊就在自家府里了,如果可以就麻烦城主安排一下府周围的安全,毕竟明日上门看诊的人身份不一般,我家姑娘只是医师,无法负责对方的安全。” 言外之意就是,我家姑娘看诊就在自家府里,只医治病人,不负责对方的安全,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安排人手在我们府外,我们不介意。 这也是给向阳城城主面子了,你不就是担心南大陆之主在你向阳城里出什么事吗,伱可以把我们的府邸保护起来,这样你放心,我们也不用离开家,两全其美。 穆修阳听了慕子弦的话后,对妘香落拒绝去向阳城主府诊病不意外,毕竟医术这么高,自然可以清高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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