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姬九重指着那个画圈的名字道:“就是他,你爹的名字就是他本来的名字,现在的妘家人也不知道他们一家三口那里去了,三十多年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妘继明就是你爷爷大伯家的三子。” “知道妘继明是因为什么被逐出家族吗?”妘香落问道,她也不称呼他为妘老将军了,毕竟那么对她爹,又背叛家族的人不配她这样称呼。 “偷了家族的灵石。”姬九重道。 妘香落嘴角一抽,想到自己收走的妘府库房里的东西,的确是灵石居多,果然,自家爷爷奶奶应该也知道妘继明的喜好,所以才用那么的家财和灵石换取自家爹一个安稳长大的机会。 可惜,他们不知道妘继明不但爱财,还小肚鸡肠,不允许自家爹比他的孩子优秀。 想必爷爷奶奶也是没办法了不得不这样做。 “关于我爷爷的信息有多少?”妘香落问道。 “几乎没有,只有从小天赋好,修为不低,但是他常年不在家,关于他的事就是他的爹娘都不知道,妻子也是他自己找的,什么身份妘家人都不知道,现在更无从查起了。”姬九重觉得妘香落的亲爷爷奶奶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只是不张扬,没人知道而已。 至于还在世否,他也不敢说,毕竟,不是天顺帝国的人,他能查到这些已经是不容易了。 此时妘之昊早就回到青云宗了,不知道现在他的境况如何。 姬九重一听她要走,想都没想的道:“现在没什么事……” 这一切妘香落还不知道呢。 “只纹刻了隐身玄纹,其他的还没开始。” 妘香落一愣,“我没在意时间。” “这些我可以拿走吗?”妘香落指着那些纸张问道。 妘香落知道,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姬九重已经尽力了,点了下头,“多谢了。” 也应该知道妘家对他做的事,至于为什么没对妘家做什么,没时间不可能,自家爹的智谋可不是有仇报不了的,最大的可能就是爹故意放过了他们,只为了他在妘家虽然过的不好,但是也平安长大了。 “你纹刻隐身玄纹需要多少时间?”姬九重又问道。 想到自己有些唐突了,立即问道:“不知道妘姑娘的玄纹可纹刻出来了?” 知道宗主派人把他教了去,询问传言是否是真的,他才知道发生呢了什么。 “这些对于妘姑娘帮我的不算什么。”姬九重道。 不但如此,那些得到消息的被他暗算死的家人们也开始用各种方式对付他,他都不敢离开宗门。 这也是她为何只拿了妘家的家财,却没对妘继明出手的原因,罪不至死,但是妘之昊这样心思歹毒的人,她必须做什么。他自然是不会承认的,毕竟,自己做的事也无可查证,他傻了才会承认。 说的也是心里话,说实话,他都觉得妘香落给他压制毒都亏了,每次都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这次更是,在他看来都不算是条件。 提起玄纹,妘香落又坐下了,毕竟她认识的玄纹师只有姬九重一个。虽然姬九重没说过他是玄纹师,但是他有姬印这样的家传功法,必然是会的。 不但不承认,还用颓废伤心绝望的情绪述说着自己这两年来的遭遇,说自己哪有那样的实力算计这么多师兄弟的命,要是有那样的实力也不会任人欺负了。 他脸色一沉,他不在的时候发生那里什么事,怎么这些人都对他这样的态度? “可以,这就是给妘姑娘准备的。”姬九重道,他留着这些也没有用。 她还不知道,姬九重已经在妘之昊还没回去之前就帮她把消息传遍了青云宗。妘之昊一回去就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甚至都如避蛇蝎一样的躲避着他。 事情都说完了,妘香落起身道:“王爷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妘香落知道姬九重说不算什么是因为处在他的地位,这些事不算是什么难事,但是对于她来说,要不是他帮忙查,她是无法查到这些的,甚至连妘继明的身世都查不出来。 以前他只要一露面,到处都能听到嘲讽他的话,怎么现在一个嘲讽他的人都没有了。 虽然在宗门里也不好过,也时刻担心小命没了,但是他清楚,出去小命肯定保不住。 纹刻玄纹可跟其他的不一样,需要的是精神力,因此一般人都是能快则快,尽量少用精神力,毕竟,精神力消耗了恢复起来很慢。 这事最后还是以没有证据无法处置他,但是,妘之昊的处境并不好,青云宗一个跟他交好的人都没有,他想学点什么都不容易了,没有师父愿意教他。 姬九重眸光一顿,她用的隐身玄纹果然是她自己纹刻的,长风说能维持半个时辰呢,她的天赋这么惊人吗? 妘香落收起纸张,准备以后见到自家爹,给爹看看。不过既然当时爹到妘家时已经四岁了,应该是有记忆的,也许知道自己的身份。 话落她拿出一个木块来,左手握着木块,右手成剑指用精神力快速的在木块上纹刻起来。 须臾之间,隐身符就纹刻完了。 姬九重一双凤眸震惊的看着她,这么快? 虽然他自己纹刻也很快,但是那是因为他拥有姬家血脉,而且是姬家最纯正的血脉,天赋测试时是完美天赋,妘香落呢? 她为何有这样超强的纹刻天赋? 看来,姬家人并不是纹刻师最强血脉啊! “怎么了,是我纹刻的手法不对还是太慢?”妘香落疑惑的看着姬九重,怎么有些愣神的感觉,让她怀疑自己的纹刻是不是有问题。 姬九重回过神来,眸光复杂的看着她道:“没有问题,速度也很快,玄纹纹刻不在意手法,用你自己最舒服最适合的手法就可以,最终目的是纹刻出等级高品质好的玄纹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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