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香落立即跑着去了师父炼丹的房间,然后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 拜师一年多了,她还第一次看师父炼制这么复杂的解毒丹。 她没琢磨明白的五种毒之间的毒性关系,看完师父炼丹,就能明白了。 这也是师父一惯教她的方法,都是在她实在弄不明白时才让她看他炼制一遍,再不明白就要言语点播了。 目前还没需要用言语点播过她。 邓长泽手一挥儿,几十种药材就摆在了一旁的长桌子上,这些就是跟北堂云玉中的毒相生相克的药材,也是炼制解毒丹的丹方。 又一挥手,一个精致的丹炉出现在眼前,一簇火焰落在丹炉下,炼丹开始了。 这火焰可不是邓长泽的火系力量,而是他契约的异火,并不是谁都能豪横的使用本身的火系力量火焰炼丹的。 这一点邓长泽都羡慕嫉妒自家的小徒弟,都不用契约异火了,要知道想要找到合适的异火不容易,契约驯服异火更不容易,弄不好会搭上命的。 妘香落先看了眼解毒丹需要的药材,哪几种是自己还没想出来的,然后专注的看着自家师父开始炼丹。 邓长泽有序的开始放入药材,比寻常炼丹要慢一些。 其实他几天前就研究出丹方了,只是其中一味药材仙云宗都没有,宗主费了很多心思才弄到的,只有一株,因此,他没有失败的余地,必须一次成功。 他必须谨慎再谨慎才行。 速度一慢,妘香落就有多的时间琢磨。 因此,等邓长泽炼制好解毒丹时,她也明白了那五种毒的药性关系,只是可惜了,没有药材给她试试。那最珍贵的一味药材可不是那么好弄来的。 这也看出了仙云宗的实力。 “明白了?”炼制成功,邓长泽松口气,没急着去仙云峰,先询问小徒弟是否明白了。 妘香落点点头,“明白了,只可惜没办法试试。” 邓长泽笑了,“这就是炼丹和炼毒丹的区别,毒丹需要解的毒每次都不一样,每次都需要现琢磨解毒丹方,并不需要你炼制出很多解毒丹来,一次一枚就够了,因此只要你会了就可以。重要的是你琢磨的过程,每一次都是你对毒性了解的机会,自己琢磨的多了,自然越来越熟。” 妘香落恍然,除了一些寻常的毒,炼丹师都会炼制的解毒丹能解,一些稀有的毒就需要特定的解毒丹才能解。 能求到仙云宗来解的毒都不是什么寻常的毒,每次都不一样。给北堂云玉解毒的解毒丹别人也用不了,其中还有十分珍稀的药材,的确没有必要再炼制出来一枚或者几枚,浪费。 “师父,我明白了,我回去把思路整理一下,把手稿保存起来。”妘香落认真的道。 从跟师父学炼丹开始,她每次遇到疑难的丹方都会把自己研究琢磨的过程的手稿留起来,要是以后自己也收徒了,这也是教徒的一个方法。 再笨的徒弟,有了她这么详细的分析过程,也能看明白了吧。 邓长泽欣慰的笑了,“去吧,师父去给云玉解毒。” 妘香落回到自己房间里,把没琢磨透看明白的五种毒的解析写了下来,然后把手稿收起来。 一年多来,她的手稿已经装了两盒子了。 师父去了仙云峰,一直到晚上都没回来,她不担心北堂云玉的毒解不了,正是因为毒解了,师父才没回来。 他们要商量如何给寒祁帝国一个交代,如何处置苗长野。 这一年多来,她也明白,师父依然留在千毒峰的原因,没找到继承人只是一方面,主要的原因就是千赫师祖和大师伯他们都隐居了,只能他帮师侄守着仙云宗了。除非涉及宗门生死的大事,千赫师祖和大师伯他们不会参与宗门管理。 晚上吃过饭后,妘香落就准备继续看姬印玄纹功法了,毕竟,时间越来越少了,她必须在一年内看完这本玄纹功法。 就在她专注的看姬印玄纹功法时,感觉到身边有气息波动,意念一动就把姬印玄纹功法收起来了。 不是她太谨慎,而是这本功法是姬九重的,是人家姬家的功法,她可不能给弄丢了,到时候都解释不清楚。谁信她在千毒峰,还能把功法给弄丢了,多半是以为她不想还给姬九重。 就在她收起姬印时,房间内出现一个男子,穿着黑袍,皮肤是病态的一种苍白,是他。 妘香落心里懊恼,望海森林里的经历太玄幻了,自己把之前遇到的这人,不,是魔,都给忘了。 心里感慨,实力强就是好啊,看看,仙云宗这样的大宗门,人家说来就来,还没惊动任何人。 要知道,仙云宗暗处可是有很多修为强者的长老守着的。想到他不是这个大陆的人,不觉得意外,只剩下羡慕了。 她淡定的指了指桌子对面的蒲团,“坐吧。” 男子对于自己突然出现这小丫头丝毫惊慌和意外都没有,有些好奇,这么低等大陆,那家养出了这样出类拔萃的小丫头,要是他们魔界的就好了。 男子在她对面坐下,妘香落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问道,“仙人果找到了?” 她给男子的时间是半年内,但是显然男子找这些药材也费了些事,不过也只是用了三個多月。 “找到了,其他的药材我也都找齐了。” 男子是按照妘香落给他的单子去找的药材,其他的药材虽然名贵,但是对于他来说还是很好找到的,只有仙人果费了些心思,不过也拿到了。 只是因为他的魔婴被伤,没有自己回去,消耗的时间有些多,所以三个多月的时间才来。 妘香落没有让他先拿出药材来,而是让他把手腕伸出来,再次给他把脉,查看了他身体情况后道:“身体状况挺好,我这就炼丹,你稍等。” 男子闻言把药材都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你看看,都对不?” 妘香落看了眼桌子上的药材,嘴角一抽,这人可真谨慎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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