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歌颤抖着双手,把秦素月抱在怀里,越抱越紧,他清楚,这样的机会也许一生就这一次。 此时他倒是希望秦素月昏迷的时间长一点,这样突来的幸福就多一点。 没有人知道,他十岁第一次见到秦素月时,他就喜欢上那个漂亮天赋又强的女孩儿了。 可是,一个是家族的天之娇女,一个是被挑选出培养的侍卫,身份相差之大,让他清楚,他永远都不会有机会拥有她,甚至站在她身边都是一种奢望。 既然她的幸福不是自己能给的,那么就帮她争取到她想要的幸福吧,这也是于歌这么多年来为何一直帮着秦素月的原因。 他不知道,从他对秦素月有了这样的心思开始,他这一生都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侍卫。也是从那时起他的未来就已经注定。 等秦素月醒来时,她躺在厚厚的杂草上,于歌守在一旁,跟平时没有区别。 秦素月坐起来,神情阴沉的很,站起来一言不发的往外山谷外走去。于歌知道她此时的心情没说什么,默默的跟上。 秦素月看到山谷外面的青灵蛇尸体不见了时,喉间一口血涌上来,狠狠的吐出一大口血。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的确有人看着他们跟青灵蛇战斗,然后趁着他们引走青灵蛇拿走了忘忧草,在他们回来拿忘忧草时连青灵蛇的尸体都没放过。 她从小精于算计,从来没想到有一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浪费了那么多个救命的玄纹,最后便宜了别人,最重要的是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于歌担忧的道:“秦小姐,我们再找找看,也许其他地方还有忘忧草呢。” 他知道秦素月要采忘忧草是为了什么,自然知道秦素月为什么打击这么大。 秦素月摆摆手,“找不到了,望海森林我们能去的地方只有这一处适合忘忧草生长,回去吧。” 话落也不再说什么,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山谷,转身离开了。 于歌都没感知到对方,证明对方要不是实力强悍,要不就是有什么隐藏气息的法宝,无论是哪一個,现在他们都没有任何办法找到人,拿回忘忧草了。 也不知道是这几天跟妖兽战斗灵力消耗太大,还是今日跟青灵蛇战斗受伤太重,她总感觉丹田不是很舒服,灵根有些蔫吧的,服用丹药也没用。 忘忧草左右也找不到了,赶紧回去皇城找慕子弦看看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 于歌见她不找忘忧草了,倒是松了一大口气,要不然等她用忘忧草纹刻好玄纹,弄不好会出大事。 此时,妘香落继续采药、跟妖兽战斗、修炼灵力,晚上休息时就学习姬印玄纹炼丹,日子过的很充实,比在千毒峰的效果还要好。 她跟师父说了,这次历练的时间不一定多长,一个月肯定不会回来。 主要是她盘古花开的第二道关卡要到了,现在晋级很难,她要是不通过这样高强度的战斗,想要达到灵级九级巅峰不知道要多少年,突破王级就更难了,说不定又要像原主一样,十年都没一点进展,那可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她才要来望海森林历练,时间不限。 她现在灵级六级,到达灵级九级只有七、八、九三级,但是这三级不是一般的难。 盘古花开的第二道关卡虽然她知道是突破王级时,但是现在晋级就已经开始有阻碍了,她不知道突破王级需要什么条件。 第一道关卡可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原主搭上了命才突破的,这第二道关卡她不觉得会容易。 仙云宗弟子历练一个月后,返回宗门了,期间她遇到过金心蓉的小队,虽然都很狼狈,但是还好,金心蓉又晋级了,而且不是一级,看样子这一年来她也是拼命修炼了。 她没有暴露身份,只是没表情的路过。 北堂云玉她没见到,不知道这次他历练的效果如何,倒是遇到过两次苗长野,状况不是很好。她可是知道宗门大比中,新弟子苗长野可是第一名。 妘香落依然在望海森林里历练,宗门弟子都回去了,她倒是不用刻意避开了。 三天前,她感知到了突破的机缘,但是随即一闪而逝,她知道,是因为关卡的原因,也没着急,继续历练,不突破七级她是不会离开望海森林的。 仙云宗的弟子离开了望海森林,整个森林好像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一整天都遇不上一个人。 可是没安静几天,森林里又热闹起来,暗中观察了一下,才发现是青云宗的弟子来历练。 她倒是也不意外,青云宗的弟子可是以修炼为主的,每年都有两次出来历练的机会。而且是必须参加,这也是青云宗成为大陆第一大宗门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就是青云宗修炼功法等级很全,只要你的天赋够,就有相应的功法给你学。 妘香落倒是没在意青云宗弟子来历练,毕竟望海森林不但是各大宗门历练的首选之地,也是散修喜欢历练的地方,毕竟历练一次收获不仅仅是修为的晋升,还有口袋也会饱满起来。 几天后她遇到了熟人。 天顺国妘家她这一辈人中天赋最好的一个,她大伯的嫡子妘之昊。此时的他狼狈极了,要不是穿的是宗门的衣服,恐怕会更狼狈。 一名同样穿着青云宗宗服的男子嘲讽的看着妘之昊:“听说你能进青云宗是依靠被你们妘家女和天顺皇城爱慕摄政王姬九重的女子谋害的二叔家女儿用命换来的机会,既然如此不容易怎么就不好好修炼呢,一次两次的拖后腿,我都怀疑你们妘家是不是都是废物啊。” 他的话一落让其他的人跟着哄然大笑起来,嘲讽的目光都落在妘之昊身上,仿佛在看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这些人的嘲讽像用刀割着妘之昊的心,一下一下,钝痛钝痛的。 妘之昊紧紧的握着双手,目光晦暗不明,这样的话一年多来,他已经听到无数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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