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不疑有他,操控着空气在指尖上划出一道伤口,猩红的血液顿时涌出,他三两步来到香里斯旁边,突然脑子一抽开口问道:“诶你嘴巴呢?” 香里斯,尤里斯:“……” 感觉到空气中一种凝固的气氛,林阳干笑两声敷衍过去,这时手上的鲜血已经滴落在棺盖之上,鲜红的血液顿时被漆黑的木柴吸收,香里斯厚重庞大的身躯突然剧烈抖动,吓得林阳连退两步 当香里斯的身躯在剧烈抖动到临界点时,一声舒畅的呻吟从棺材里传来,随后香里斯的抖动便停止了。 林阳一脸木然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内心的槽点不知该从哪开始吐起。就在他感到难以吐槽时,尤里斯突然飘到他肩上,趁着香里斯沉浸在快感的时间里,它静悄悄说道:“其实我也想了很久,这家伙的嘴巴到底在哪。” 闻言,林阳一脸愕然,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脑抽问出的问题,居然是对方同样思考了许久的问题。 “在之前我一直觉得那家伙的嘴巴就是掀开头盖骨之后的那个大洞,但想了想这个画面感觉跟人类对应不上。” 这不废话,谁家吃饭是切开头顶把饭往里倒的。林阳心中疯狂吐槽,但还是憋着没说出声来。 “然后我又发现这家伙正面那条裂痕有那么几分可能,但我现在在想的那到底是算鼻孔呢?还是算嘴巴?” 林阳:“……” 他突然觉得这家伙的脑洞似乎有些大,可能是当年被当锤子使时砸坏了脑子?但该说不说,尤里斯的猜测似乎也有那么几分道理,那到底是嘴巴还是鼻孔呢? 林阳这样想着,脑海中突然闪过自己前十几分钟的一个举动,拿着一根木棍捅向那裂痕,再结合香里斯的本体是棵树这件事后,他顿时就明白黄柒和那傀儡是为何被喷出来了,那尼玛是吐出来的。 这就好像一个人用一根腐烂的手指塞进你鼻孔或者嘴巴里,换谁不得吐个底朝天。 就在林阳与尤里斯脑袋大开的同时,前面的香里斯发出咂咂嘴的动静,似乎在意犹未尽地品着残余的鲜血。突然他发出一声古怪的惊疑引起了林阳和尤里斯的注意,林阳感觉问它发生了甚么事。 香里斯酝酿了片刻,语出惊人:“主人你咋还是个串啊?” 林阳、尤里斯:“……” “奇了怪了,我在你血液里尝到有三种口味。”香里斯语气古怪地将自己疑惑说出,这顿时让林阳吓了一跳。 紧接着它的一番话更是把林阳心跳都几乎停滞。 香里斯沉思片刻,再次说道:“其中两种好像还是尸类的味道。” 尸类的血液?而且是有两种?巨大的信息量如同山崩海啸般在林阳脑海中炸开,他登时脑子空白一片,连同呼吸都忘了。 就在他感到窒息的时候,巷道深处传来了一声语气怪异的叫喊。 “阳哥!” 是黄柒,这家伙在林阳与两名器灵沟通时,一直在后面与邱二询问着各种情况,直到在确认双方安然无恙之后,才停下了更深入的交谈。 紧接着黄柒就发现前去阻止敌人的林阳似乎出了点事,他一直站在那棺材前没啥动静,虽说林阳给他的印象就是那种怪人,但这一连站在棺材前几分钟没有动静,真正行动时居然是伸着手指往棺材滴血的状况,属实让他感觉到怪异。 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他赶紧拉着两个女生就往林阳这边跑来。 也多亏了这一声叫喊把林阳差些丢掉的魂拉回了身体,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谈话决不能被外人听到,于是匆忙说了句:“赶紧躲起来,这事日后再详谈!” 香里斯显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它赶紧连接上子母戒的空间,身体一阵荡漾就差些被吸入戒指内,这时沉默许久的尤里斯突然嚷嚷道:“诶诶把我揣你胃里!!” 然而就在它将要化作一道闪光冲进香里斯打开的那道两指宽缝时,林阳顿时凝聚空气将其定在半空中,并一把将其揣回口袋,同时对它说道:“你先别睡,还有事要你帮忙。” 话音刚落,那厚重硕大的棺椁便扭曲着消失在原地,而身后赶来的黄柒等人也将眼前的场景看在眼里,几人顿时一惊,接连加快了脚步。 林阳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将内心那巨大的疑惑压制下去,扭头看向身后三人,赶在他们开口询问前,林阳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杨云清前面,在对方一脸疑惑的表情下,将那两尺长的铁棍塞到对方手里。 他已经不需要这个玩意,与其丢掉,不如将它扔给手无寸铁的杨云清,起码在紧要关头,她能掏出根铁棍给敌人来那么一下子。至于他本人,在试过棺材盖的手感之后,他觉得世间能入他法眼的武器已不再多数(神器除外)。 完成这一系列交接后,林阳还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拿好,这玩意就是你以后的保命武器,要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物,偷溜着到身后给丫一闷棍就是你最好的保命方法。” 这一连串奇怪的行为自然引起了黄柒和邱二的注意,身后邱二见状突然神色紧张地扯了扯前者的衣摆,低声在对方耳边询问:“这人就是你口中的高手?我怎么觉得他脑子有些奇怪呢?” “说那么大声,你不要命了?”黄柒脸上挂着一抹僵硬却不失礼貌的笑容,转头却低声朝邱二怒斥,随后觉得这话似乎有些不妥,又赶紧解释,“高手嘛,行为有些怪异在所难免。有些高手甚至会佯装乞丐,在街上卖十块钱的正版如来神掌呢。” “也是吼。”邱二了然地点点头,脸上的紧张也随之稍稍平复下来,但她转过头再次看向林阳时,正好对上那漆黑深邃的双眼,整个人顿时一个激灵,差点跳起三米高。 林阳的听力虽然比不上嗅觉依旧视力,但还是要比常人强上不止一分,况且在如此接近的前提下,他自然是一字不落地全部听清。但他没有理会,而是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邱二。 邱二被他那审视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抓着黄柒的手下意识使劲,黄柒领会般不自觉挡在林阳视线前,硬着头皮问道:“那啥,阳哥你刚才没事吧?” 这时林阳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失礼,缓缓收回视线后他没有沉默,摇摇头表示无事发生,随后他又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出声说道:“天黑了,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找个隐秘的地儿落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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