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尸王的实力,林阳是再清楚不过,因为他至今都还记得那股冰冷的窒息感,仿若坏掉的年糕一样粘在肺管之内,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 单凭他现在的实力,尸将或许还能勉强一战,当然,那些刚进阶的另当别论,可对于尸王,林阳有一百个不愿意。其实经过昨晚的一战之后,他也清楚认识到单枪匹马有多么的艰难。 此时被寒江雪这么一说,他难免有些动心。可转念一想,立马清醒过来,并且暗骂自己是不是睡傻了,这傻妞的话都敢信。 林阳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寒江雪口若悬河,充耳不闻,实际上内心却在盘算着如何惩罚这坑害自己的家伙。 看着林阳逐渐安静甚至沉默,寒江雪还以为自己的话语令他陷入了沉思判断,内心还有些窃喜,随即就更加使劲地解释他们合作之后的好处。 她越说越起劲,到最后差点要高举拳头呐喊口号,却被林阳一句话打算:“你根本不知道,对吧?” 林阳的的表情有些玩味,就像一个明明知道小孩在撒谎,却依旧在询问她对不对的大人。 冷不丁的提问把寒江雪愣住了,她张嘴啊了几声才意识到林阳问的是什么问题,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后又极力掩藏,并且提气回道:“什么不知道?” 当然是林阳返老还童的秘密,早在她开口的时候林阳就猜到了,如果她真的调查了自己,或者说如果她真的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三年前还是个老人。 当然,这点他不会解释。看着寒江雪仍旧在装傻充愣,林阳也不想过多的与她牵扯上关系,一想到自己的病情牵扯到尸将之上,最低都是尸王起步,他的脑壳就嗡嗡的疼。 如果再搭上一个橙色事变的生还者,并且还手持听风铃问路尺,他就觉得脑袋都快炸了。要知道,尸类对于这两大神器的憎恨程度,跟看到他是差不多的。 没有过多的言语,林阳直接打开门,一脚将没设防的寒江雪踹出了门外,任由她在外面如何敲打房门并高声呐喊,他也不去理会。 过了有一会,或许是终于累了,寒江雪的动静听了下来。正蹲着茅坑的林阳还以为可以清净的时候,寒江雪幽幽的声音突然从厕所门外传来。 “你拉屎好臭啊,是吃坏肚子了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林阳差点摔在坑里,好不容易稳住蹲姿,正想发火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何她能无声无息进入房间里,甚至逃过了他的感知。 甚至是经过昨晚强化后的感知。 细一琢磨,林阳瞬间觉得这寒江雪该不会是装傻充愣的高手,内心难免有些茫然。 还没多想,厕所的铁门就传来了哐哐砸门的声音,随即寒江雪又问:“在吗?不会掉厕所里了吧?”biqubao.com “……” 林阳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管怎么样,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来到厕所门前,确实让林阳感到震惊,难不成自己的感知与嗅觉一样被关上了? 赶紧擦干净了屁股,撩起裤子就想开门出去,忽然想起自己还没冲水,又回头按了下冲水器。 听到厕所里一连串的动静,寒江雪似乎才明白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冒昧,噌地一下嫩脸就变得醺红,像喝醉了一眼,赶紧踱步退开,正巧此时林阳开门出来。 一看到她扭捏的表情,林阳先是表情僵硬,随后眼神古怪地看着她:“你怎么进来的?!” “你管!”寒江雪瞪了他一眼,随后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埋怨道,“算上昨天,你已经踹了我两次屁股了,而且还都是那么用力,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要是踹凹进去了怎么办?!你得赔偿我。” 林阳撇了撇嘴,目光一下子瞧见了她手里攥紧的房卡。他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原本插着房卡的凹槽,只见那已经空无一物,并且显示通电的红灯也熄了。 “……” 忽然感觉口干,可能是上完厕所的原因,林阳这样想着,于是接过一杯自来水仰头喝掉,细细品尝了水中漂白粉的怪味之后,林阳打了个饱嗝,顿时令喋喋不休的寒江雪停住了,并且引来了她惊悚的目光。 “你刚刚说什么?”林阳若无其事地看了她一眼,将杯子倒扣回桌面,然后径直走到床边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打开窗户后看着外面的太阳,依旧那般的骇人。 “我说你要赔偿我。” “没完了是吧?我还没找你你倒是赖上门来了。我问你,昨晚害的我差点死掉的是谁,昨晚救下你的又是谁,刚刚只是踹你已经很怜香惜玉了,再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给你一耳刮子,赶紧滚知道没有。” 林阳越说越气,说道最后甚至凑到她跟前,因为寒江雪身高只有一米五几的原因,需要仰着头看向林阳,加上他表情不善,周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的威压,居高临下地看着寒江雪,令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像地鼠一般拼命地缩着脖子。 “不帮就不帮嘛,干嘛那么凶。”寒江雪把哼了一声,把房卡扔在桌子上转身就走,“人品那么差,难怪会找到这家宾馆。” 这话顿时引起了林阳的注意,他本身就对这宾馆的怪事感到诡异,本以为只是自己气运不好,现在看来是人尽皆知? “你说什么?” 没等林阳问话,寒江雪在门口处给他做了个凶狠的表情之后,一溜烟就消失了,速度之快令他咋舌。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林阳多少知道她是如何躲过自己感知靠近自己的了。 不过有这速度,怎么会看起来那么弱呢? 林阳嘟囔几声,把门带上。回头看向房内的布置,尽管外面的阳光很是耀眼,甚至将室内照得通透,可一回想起前晚和方才寒江雪说的话,他就觉得这房内被盖上了一层黑纱。 铃铃铃-- 死寂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吓得林阳浑身哆嗦,回过神后立马反应过来是自己手机响了。于是快步走过去,正好看见上面显示的来电显示,是一个未知号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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