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黄色的火焰一经接触便立马蔓延,不过半息之间,烈焰便将纸元宝全部吞噬,而林阳则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即便是那火焰已经触及了自己拎着纸元宝的手,也毫无知觉。 直到灰烬缓缓落下,并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汇聚凝结缩小,一个圆圈缓缓出现,由灰烬凝聚而成的圆圈默然呈现在林阳面前,他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有些期待地吸了口气,随后将灰烬吹散。 一个黑色圆环赫然出现在此处。 林阳心生喜悦地将圆环捻起来,仔细地凑到跟前端详,与图片上看到的无异,便是那上面镶嵌的红色“米粒”,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宝石,只是不确定什么材质。 “不对啊,这特么怎么越看越像手镯啊。” 这般想着,他忽然一愣,便轻轻拍了自己的脑勺,后知后觉地将这圆环往手指套去,只见这圆环刚一接触手指,体型便迅速缩小成戒指模样,牢牢戴在林阳双手上。 林阳伸手在半空中比划了几下,感觉还挺搭,便也有些满足了。 这一经带上,林阳就感觉到这戒指与自己建立了某种联系,于是他思索间手掌翻动,一柄长剑悄然出现在手上。 林阳心中大喜,脸上的兴奋终于抑制不住地迸现。 剑长三尺三寸,剑刃薄如蝉翼,两刃开锋,轻用手指捻住,林阳能从指尖的寒冷中感觉到锐不可挡的锋利游走在指尖当中。剑柄由漆黑色木头锻造而成,只是上面却被缠上了稀疏绳段,模样看着怪异至极。 但在林阳看来却无比欢喜,因为他确实从剑刃上嗅到了,尸类的气息。这柄剑所斩尸类,必然不在少数,而且气息中还参和着少数很是特殊的味道,从短暂判断,至少是尸将级别。 他就像一个拿到玩具的孩子,端着这剑是越看越稀罕,看着看着甚至想站起来耍一套剑花。可这正准备站起来,手中的长剑翻过一面却赫然发现异样,他立马瞳孔皱缩、表情僵硬。 只见那距离剑尖一掌之地居然有两颗与剑身格格不入的颜色,凑近些看,那里居然有一条横跨两刃的裂痕,而那两颗东西,可不正是固定裂痕的订书钉吗? ??? 林阳顿时错愕,还没等脸上的表情反应过来,内心霎时间勃然大怒,接着便是一张老脸也被气得涨红,二话不说握着长剑就往楼下跑去,可正准备出门才想起剑在手中,一出门怕会被逮住,于是便把剑收起。 当他气势滔天面目狰狞地冲到那店铺门前,却发现那店铺门早已紧锁,只剩上方还未收走的灯笼迎风摆动,像是被林阳的愤怒吓得瑟瑟发抖。 “……” 林阳纵有万千怒火也不敢当街释放,毕竟这日光日白,街上人流涌动,自己若是站在一家元宝店面前大动干戈,说不被行人注目是不可能的,指不定还把他当什么了。 看来今天这哑巴亏不吃是不行了。 他这般想着,耷拉着脑袋往回走去,那背影一瞬间老了几十岁,像极了当年的祥林嫂。 “唉。” 一声叹息婉转于店铺之内,林阳坐在收银柜台里,双目无神地看着手上的戒指,像是在看待一个死去的老友,孤寂、落寞、悲痛至极。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六千大洋没个叮当响……唉……” 叮当叮当-- 闹钟铃响了。 林阳这才肯抬起头来看向屋外,天色已然开始有所变化,不久前还炽烈的阳光已经收起了那副峥嵘的面孔,变得有些泛红,估摸着是被打肿了脸流下的鼻血。 他手指轻轻划过,肚子悄然传来一声咕噜,这时他才想起自己答应了李小姐晚上要去她家吃饭。 其实他早上的时候已经算好了,倘若这双生虫真能复活,最好是无限复活,那便可以圈养在身边,再也不用隔三差五地出去猎杀尸类,直到解决了身体问题为止。 但转念一想,老是吃虫子也不是什么好事,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收起了那副憔悴暗自神伤的表情,他起身正准备收店出门,可这刚到门外,就嗅到一股香水味袭来。林阳一愣,不禁暗想:“这么早就下班了?” 转过头看去,果不其然,那拐角处很快就出现了一个身穿白领的妙龄女子,正是白天前来拜托他的李小姐。 李小姐一出现就凑巧看见林阳在关店门,错愕片刻,随即反应过来,欣喜道:“林老板是准备去我家了吗?” “带路吧。” 林阳拍了拍手,面无表情地说道。 闻言那李小姐脸上的笑意就更加明显了,给林阳的感觉根本不像一个请人杀对象的样子,倒像是阴谋得逞的模样。 想到这他的心不禁咯噔一声,暗道这不会是成泉的诡计? 暂且先走一步算一步。 一路上两人不敢有太多的接触,按林阳的说法就是以免被她对象发现,猜到自己是被请来的打手。 林阳一直跟在身后,看着眼前那道倩影蜂腰巨臀地扭来扭曲,内心极其怪异。脑海中不自觉就回想起遇到她的两个晚上以及她屋内看到的景象、和她早上的那般说辞。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立马顿住了脚步:“不对啊?既然她知道回出租房也会被袭击,那昨晚她逃离后为什么还敢跑回屋里睡觉。” 跟着李小姐的脚步,林阳再次来到那个小区,那栋楼房,李小姐远远在楼梯角上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似乎是怕他迷路或者跟不上自己的脚步。等林阳也终于跟上了,李小姐才说道:biqubao.com “已经六点多了,我们要快些脚步。” 林阳点头,尸兵白天只能以人的模样,到了晚上才可以变回尸类的形态,如今快七点了,加上此时正值秋意,算算时间也快天黑了,若是慢了脚步,确实会耽误了任务。 于是他也加快了脚步。 很快两人来到了那屋前,林阳看了一眼房号,偷偷冷笑,因为那确实就是早上偷溜进来的屋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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