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叔的话让漠星辰陷入了沉思,他想了一会儿道:“那如果在规定的时间里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姐姐是不是就要一直等着啊?” 他就是怕这短短的时间里如果一直找不到,姐姐的病就会一直拖着,哪怕是有药物控制,也是有一些恼火的,谁愿意一直吃药呢。 莫叔给姐姐最有利的时间是一个月,如果在这一个月以内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又该怎么办,该不会就让姐姐继续吃药或者化疗吧,他可听说了化疗很痛苦的,还要掉头发,呕吐等副作用,他才不想看到姐姐那么痛苦呢。 现在距离一个月也没有多少天了,医院和爸妈那边都还没有消息,这又该怎么办呢? “这个只能看星叶的情况来决定,不过越早找到肯定是越好的。”白血病就是要早治疗早好,如果拖成晚期那就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莫叔,除了寻找骨髓,亲人之间能不能移植呢?”漠星辰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如果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那就用他的骨髓移植给姐姐好了。 他这话一说出来就让莫叔敲了一个警钟:“星辰,你想做什么?” 星辰会这么问,就是觉得自己能骨髓移植的话,就用他的骨髓给星叶是么? “莫叔,你就回答我是不是亲人直接可以移植就好了。” “星辰,你这是想用自己的骨髓去救姐姐是么?”莫叔有些震惊,他知道姐弟俩一直都非常要好,可是骨髓移植这种事并不是他想就可以的,虽然是有亲人之间捐赠骨髓的案例,但是谁愿意自己受苦呢,更何况他爸妈会同意么? “我已经想过了,如果确实找不到可以捐赠的骨髓,那就用我的,只要姐姐能好,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这几天每每看到姐姐吃药,他就觉得很心疼,虽然姐姐嘴上不说,可每次给她递药的时候,她都是蹙了眉头的,他知道姐姐并不愿意吃那些药,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才不得不吃。 “星辰,你想让姐姐快点好起来莫叔知道,可是你这样做,爸妈会同意么?你问过他们么?而且就算你爸妈同意,你姐姐也是不会同意的。” 这姐弟俩的性子都是一样的,都是不愿意看到对方难受,之前为了星辰,星叶可以做到辛苦自己也要星辰开心,现在反过来,星叶不好,星辰也愿意尽自己所能换星叶的好,这样的姐弟情深实属难得。 可是这终究是星辰自己的想法,如果得不到他爸妈的同意,他说什么都是徒劳。 “还请莫叔不要和姐姐说,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姐姐知道,不然姐姐肯定不会让他骨髓移植的。 莫叔看着他,微微点点:“我不会和星叶说,但是星辰你要想明白,你给你姐姐骨髓移植这件事,你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爸妈那边我会去和他们说的,还请莫叔为我保密,暂时不要把这个事说出来。” “好吧,既然你都决定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莫叔知道他的性子倔,他下定的决心说再多也是改变不了的,还是让他爸妈说通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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