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马上要过年了,因为家里有郑向国,余荞真的什么都不操心。 而余荞在过年之前,也终于把第二本书,最后的稿件寄给了出版社。在稿件寄走的那一刻,余荞只觉心里一松。就好似压在心上的大山,终于被搬走了一样。 同时余荞心里也有些淡淡的不舍,有种孩子终于不用自己管了的心情,会有些淡淡的失落情绪。 这边过年习俗不同,大家不会串门。在大年三十和初一这一天,部队文工团会有演出。 因为肚子太大,余荞就没有去。就她和郑向国在家,虽然没那么热闹,但他们有彼此,也很满足。 郑向国做了很多余荞爱吃的菜,和在家里一样包了饺子,吃年夜饭,然后守夜。 只不过余荞早早就睡了,只郑向国守着余荞,熬到了很晚, 过了大年初一,郑向国就接到紧急任务走了,冯爱玲因为担心余荞,基本白天都是在余荞家待着。 因为还不到预产期,余荞自己还能自理,所以就拒绝了冯爱玲留宿。 虽然会辛苦些,可是冯爱玲毕竟不年轻了,所以余荞不想折腾她。 而杜美娣也经常挺着肚子过来,宋春香也怀孕了。距离有些远,所以没人陪着,余荞不让她过来了。 这边的冬天虽然很少下雪,可是却会下雨。下了雨,因为天冷就会结冰,路面上时常滑的很。 现在余荞溜达都很少出院子了,就在家里溜达。 当然有郑向国陪着的话,余荞还是会出去转转的。 在进入二月的时候,余荞的预产期也快到了,而孙秋也终于坐上了来这边的火车。 郑向国去接的人,这一次余荞没有搬回大屋。 她马上就要生了,在小屋有炕可以控制温度,更适合刚出生的孩子。 下午的时候孙秋就过来了,余荞算着时间,听到声音就从屋里出来了。 孙秋和郑直树第一次来,对这边是真的好奇。一双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当余荞走出院子的时候。 孙秋和郑直树的目光,直接就看向了余荞的肚子,郑直树是公公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激动的目光。 孙秋却是直接上前,扶住了余荞的胳膊。“你这孩子,外面这么滑出来干什么。” 余荞能出来迎接,孙秋心里虽然很受用的,只不过还是担心的说了一句。 毕竟余荞的肚子这会儿真的很大,这么出来确实是有些吓人。 “爹!娘!”余荞听着孙秋关心的话,稳重的叫了人。 “哎!好好好。”孙秋看着余荞的肚子,心里是止不住的高兴。这可是郑向国的孩子,他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也是帮家里最多的一个。 而且他今年都二十八了,眼看要三十了。才有了孩子,就显得金贵多了。 余荞预产期没差几天了,而且孩子什么时候来,都说不准,也许早点也许晚点。 郑向国为了余荞生孩子,都把安山市唯一一个,能做刨腹产手术的医生都借调过来了。 当然这其中出力最多的是李建军,当然请人来的借口也特别光明正大,也算造福了家属区里所有的孕妇。 孙秋现在看着余荞,真是哪哪都好。怕外面天冷,就赶紧扶着余荞往回走。“咱们快回去吧!在门口多冷啊!” 余荞顺从的随着孙秋的力道往回走,郑直属跟在后面,帮着郑向国提着行李。 这一次孙秋两口子过来是真没少带东西,好几个大包裹。 大多数都是孙秋给孩子准备的衣服被子。因为知道会过来,孙秋没舍得那两个邮费,然后过来的时候一起带过来的。 回到家,刚进屋,孙秋就说了一句,“这屋里有点冷啊?”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温度已经在降了,而这边并没有烧炕的习俗。顶多冷的时候在屋里放个火盆子,所以比起东北进门就能感受到热气是不同的。 其实室内温度并没有那么低,只是孙秋她们刚来才这么感觉的。 郑向国帮着孙秋把行李放回了屋里,孙秋把余荞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就和郑直树把家里家外都看了一遍。 等她们从外面回来,郑向国也在厨房开始做饭了。 孙秋进门听着厨房里的声音,又转头看着余荞的大肚子,到是没说什么。 余荞不方便,郑向国做饭也理所应当。 虽然再家里,没有男人下厨这一说,不过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吗。 孙秋的想法在脑袋里转了一圈,人确是已经在往厨房走了。 郑向国已经用煤炉子闷上饭了,这会儿正在用锅炒菜。 孙秋开门进去,就看到郑向国动作很利索,也,很熟练。 郑向国听到声音转头,看是孙秋,直接就道:“娘先去客厅,陪荞荞说说话,我这马上就好。” 孙秋脚步没停,直接走到了郑向国旁边。直接问道:“怎么样,还有什么没弄,放下我来就行。” 郑向国没让地方,“娘,我这快好了,不用你,你这一路也累了,先去客厅歇会儿吧!” 孙秋看郑向国坚持,有心想说两句,到底还是转头出去了。 她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郑向国这么出色,不应该做这些事的。 孙秋并不气余荞,毕竟余荞身子,也是真的不方便。一切以孩子为重,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她就是觉得自己应该早点儿过来的,这样这些事她都可以做。 孙秋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还给余荞倒了热水。 端到外面放在桌子上,然后自己也坐到了余荞身边。她现在看着余荞的肚子,心里就觉得满足。 “怎么样,这几天有什么异常没有。”孙秋的语气很温柔,看着余荞的目光也慈爱。 余荞笑着摇头,“暂时还都正常,他出生估计还要几天。” “那不着急,等到瓜熟蒂落,他自然也就要出来了。”孙秋虽然很满意余荞,但是二人到底不熟,说话时也不会有亲昵的感觉。 “没事,娘,我心里都清楚。”二人说话虽然有努力迎合对方,但因为生疏,气氛反而有一点僵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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