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云擎身后的那些保镖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看向云擎跟云泰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本来以为自己等人可以离开这是非之地了,可没想到那尊至强者只是在戏耍云家父子。 而他们作为保镖,也就得跟着倒霉。 不过他们倒是没有想过逃走。 云泰可是天级强者,够厉害了吧,结果人家只是一个响指就给废了。 他们这些人就算是全部加在一起,都不够人家吹口气的。 再说了,传说中的神级至强者可是能御空飞行,他们靠着一双筷子,怎么可能跑的掉? 只是,特么你云擎不是自我感觉很牛x么? 整天在我们面前摆谱,倒是硬气点啊! 其中几个保镖对视了一眼,默默后退了两步,像是要与云家两父子划清界限。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今天根本就不能走脱。 与其丢了小命,还不如自己主动点。 反正手上也没人命,干过的坏事也就仅限于抢了幼儿园小朋友的糖葫芦,跟路边的流浪汉借了点钱。 罪不至死。 但要是一条路跟着这云家两父子走到黑,绝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们……?” 身为保镖头子,辉哥第一个发现了这些人的小动作,顿时就一脸难看的喝道。 “呃……” 那几个后退的保镖神色一僵,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 毕竟他们现在的思想与他们的身份不符,身为保镖,却临阵退缩,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就不用在保镖界混了。 突然,辉哥的脸色缓和下来,深深看了云家两父子一眼,接着就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只见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没别的意思,带我一个。”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辉哥满脸谄媚的朝萧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至强者大人,我自首。” “虽然我是云擎的保镖头子,但我绝对没有跟着他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要说有的话,那就只有以前抢过幼儿园小朋友的棒棒糖,跟路边的流浪汉借过钱。” 所有人都被辉哥这一下给搞愣了,就连萧云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眼看萧云没有理他,辉哥顿时就急了。 “真的,至强者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我发誓,我平时真的有扶老奶奶过马路,在公交车上给大爷大妈让座。” “很多云擎指使我干的坏事,很多我都没有做,还请至强者大人明察。” “大人,你就接受我的自首吧!” 说着辉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顾后背的疼痛,嘭嘭就是几个响头。 几个保镖对视了一眼,就连他们都有些佩服自家老大的脸皮。 不过一个个还是有样学样。 毕竟在生死面前,脸皮算个球? “至强者大人,我们也自首,我们也没干过坏事,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命吧!” “……” 云擎身后七成的保镖跪了下来,嘭嘭嘭朝萧云磕着,场面相当壮观。 至于剩下的那些,则是还在犹豫。 他们跟着云擎的时间很长,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就没有哪个手上干净的。 只是,人都有侥幸心理,最终这些人纠结了一会,还是跟着跪了下来。 “你们?” 云擎一边扶着自己儿子,一边转头看向身后的保镖,一股股愤怒的情绪往外冒。 “劳资花了那么多钱养着你们,是让你们来背叛我的吗?” “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着安稳。” “哼……” 朝保镖们吼了几句,云擎的情绪也平复了些,默默地转过身,神色颓然。 自嘲的一笑,自己连自己跟儿子都保不住,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跟着自己送死呢? 这或许就是众叛亲离的感觉吧!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永远不要指望利用金钱建立起来的关系。 虽然也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但真正面对时,才知道以前是多么的天真。 萧云玩味的看着这一幕。 “行,既然你们能主动站出来,那我接受你们的自首。” “只是,你们心里到底有鬼没鬼,你们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想要活命,那还得看你们自己以后的表现。” “去那边蹲着吧!” 萧云说着朝院子的一角指了指,深深看了其中几名保镖一眼。 在萧云的目光中,能清晰的看到这几人脑后缭绕着黑光,不过有多有少。 少的只有一缕,多的居然有六七缕。 这些就是他们手上沾着人命的表现。 一缕黑光代表着一条人命,可见云擎的这些保镖也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不过第一次朝萧云跪下的那些人,倒是还真如同他们自己所说,并没有干多少坏事。 至少萧云没有看到他们沾染人命。 不过能跟着云擎这样的老汉奸,又有几人是干净的? 几名保镖刚对上萧云的眼神就立马瞥向一旁。 萧云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像是能将他们的内心完全看透一样。 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自己就像是被褪了毛的猪,毫无秘密可言。 “老爷,我们也不想这样,只是你们父子俩得罪的人我们实在是惹不起。” “兄弟们哪个不是上有老下有小,跟着你们父子叛国就已经天理不容,我们也不想就这么把小命留在这。”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所以老爷,咱们从现在开始,各走各的。” 保镖头子辉哥朝云擎父子俩鞠了一躬,接着也没要人扶,龇牙咧嘴的走到萧云指定的位置,抱头蹲下。biqubao.com 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过去。 原本云擎身后很热闹的一大票人,此时只剩下他们父子俩跟瘦高个。 瘦高个此时看表情还处于懵逼状态,只是没人知道是真的懵了还是装的。 云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仿佛一下子沧桑了好几岁,扶着云泰的手一下子滑落。 云泰看着自己父亲的样子,心中某根弦像是被触动了下。 “父亲,我还有一丝力气,可以杀了这群白眼狼。”云泰小声说道。 “唉……” 云擎一声长叹,松开扶着云泰的手,站了起来,只是身体佝偻了几度。 “泰儿,大难临头,夫妻都能各自飞,更何况他们也只是保镖呢?” “认命吧!” “有萧将军在,我们不可能有哪怕是一丝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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