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么?” 萧云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这只是你的一个借口之一吧!” “我了解过你,其实很多人对你的评价还算不错。” “敢说话,敢做事,不喜欢弯弯绕那一套。” “如果你能一直保持自己的作风,说不定还可以留下一个美名。” “可惜啊,你终究还是走到了华夏的对立面。” 萧云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面前这老头。 说他不行吧,可这云擎的确是有能力,不然也不可能会坐到那个位置。 说他可以吧,但这老头又忘了初心,干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宗旨,两种矛盾都集中在了这老头身上。 “呵呵……” “敢说敢做么?”云擎自嘲的一笑。 “曾经,我也像萧将军说的那样,敢说,也敢做。” “可你不进入池子,根本就不知道这潭水有多深。” “我的理想,我的抱负,一次次被现实给消磨殆尽。” “既然如此,那我为何不选择自己想走的路呢?” 云擎说完就看向萧云,眼神丝毫没有逃避。 “你想选择自己的路的确是没错。”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以出卖华夏的利益来达到你的目的。”萧云摇了摇头,也同样盯着云擎。 周围所有人,包括云泰,都只敢静静听着两人的谈话,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巴特和他那些手下很难受,满脸颓然,明知道自己的下场,但这种等待的过程实在是有些煎熬。 恐惧,在这些人心中蔓延开来。 “哈哈……” “可笑。” “萧将军,你身负通天实力,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就没人敢站出来阻扰你。” “但我呢?” “我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乡野小子,一路上全凭运气摸索前进。” “我为华夏付出了那么多,可我最终得到了什么?” “一套房,还是一辆车?” “即便我坐在那个位置上,你知道我工资才多少?” “我曾经连泰儿的学费都差点拿不出来,却为了让别人能吃饱饭,不得不在那些资本家面前赔笑脸。” “我想说的话,十句有九句不敢真的说出来。” “我想做的事情,十件有九件半做不成。” “哪怕是我坐到了那个位置上,可情况依旧如此。” “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 云擎说到最后,直接就是声嘶力竭的喊出声。 萧云皱了皱眉头,看着神情已经有些扭曲的云擎,也不由得沉默下来。 他很想告诉云擎这是为什么,只是他知道自己心中那个答案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只是这一切都不能成为云擎心安理得叛国的理由。 没等他开口,云擎就继续说道。 “可是这一切,当我真正想通后就变了。” “都说我背叛,可到底是谁背叛谁?” “我可以为别人拼死拼活,怎么就不能为自己考虑考虑?” “在让那些老百姓过得好的同时,我难道就不能让自己的生活也过得好一些?” “谁规定了我就应该是一头老黄牛,一辈子只能在地里拉犁?” “咳咳……” 云擎越说越激动,最后像是被自己抢到,弯着腰不停咳嗽。 云泰想要给云擎捶捶背,可刚一对上萧云的眼神,顿时就将伸出的手给收了回去。 好一会云擎才缓过来,眼睛盯着萧云,毫不退缩。 “唉……!” “其实并没有说不让你过得好,你追求好的生活,那是你的自由。” “可是,你不应该拿本属于老百姓的利益去换取你所想要的一切。”萧云叹了口气后说道。 不过他的话在云擎耳中却是很刺耳。 “萧将军,你这话我不赞同。”,云擎脸色有些扭曲的说道。 云擎身边的云泰被自己父亲吓了一跳,他不理解自己父亲现在是怎么想的。 现在咱面对的可是神级至强者,难道就不能说些让对方开心的话,好赶紧脱身么? 萧云却不在意,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云擎,“哦?是么?要不你说说你是什么想法?” 云擎也喝了口茶水,年纪大了,口干得快。 “萧将军,试问是我让那些老百姓吃饱了饭,那我那点我该得的东西有何不可?” “我给了他们富足的生活,这也算是他们对我的回报。” “说句难听的,就算是我将他们的利益全部拿走,他们又能奈我何?” “高高在上的神,怎么可能会去在意脚边蝼蚁的想法?” “就比如萧将军你,以你的实力,在我们这些普通人面前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你会把我们这些蝼蚁放在眼中么?” 云擎的话可把他那些保镖什么的给吓坏了。 这老头是得了失心疯了么?居然敢这么跟一名至强者说话?就不怕人家一生气直接一巴掌拍死他? 看着面色已经有些扭曲到疯狂的云擎,他现在大致明白这老头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这么说来,你云擎是想当神?想当华夏百姓头顶上的神?” “不过这么说可能有些片面。” “应该这么问,你最想要的其实是权力吧?” “你那什么‘自由世界’‘自由生活’什么的,只是你掩饰心中野心地一个借口。” “而且,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跟你不一样,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所以请别把你那龌龊的思想套在我身上。” 萧云说完就淡淡的看着云擎。 云擎嘴角抽了抽,神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 萧云的话就像是一把剪刀,将他那用来掩盖内心的外衣一层层剪开。 “哈哈,不愧是萧将军,居然能将我内心的想法都给刨了出来。” “对,你说的没错,我是喜欢权。” “只有手中有权,我才能做那些曾经只敢想而不敢做的事情。” “是有手中有权,我才能说我曾经想说又不敢说的话。” “可是……” 云擎说到这就停了下来,脸上浮现一抹颓然。 “可是你老了!”萧云接过话头,毫不遮掩的将云擎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 云擎抬起头看向天空,脸上有些怅然。 “是啊,我老了。” “时间到了,我就只能退下来。” “可我不甘心呐……” “但我又能怎么办?” “到了我那个位置,想要以正常途径再进一步已经变得毫无可能。” “除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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