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李部长?” “嗯?” “那手势,他是在让我和胡子哥过去?” 眯着眼警惕观察四周的薛玉龙突然看向不远处大树下,借着稀疏的月光看清楚那是李晋源。 而刚好此时李晋源正朝他快速打了个手势。 微微朝李晋源点点头。 接着用手肘拱了下身边的大胡子,“胡子哥,起来陪我去标记地盘”。 “什么标记地盘?”,大胡子根本就没睡,小声问道。 “就是放水,尿尿” 薛玉龙又拱了下大胡子,朝李晋源的方向努了努嘴,轻轻站起身子。 大胡子顺着薛玉龙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漆黑的大树下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清冷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妈妈耶,有鬼啊” “唔唔……” 大胡子被吓得寒毛倒竖,顿时就惊呼出声,薛玉龙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嘘……” 薛玉龙朝大胡子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大胡子这才看清树下的是李晋源,松了口气。 “玉龙弟弟,怎么了?” 可他们两个的动静也吵醒了其他几人,卫淼疑惑的抬头看看向薛玉龙大胡子。 “卫姐姐,没事,我喊胡子哥陪我去放水”,薛玉龙连忙朝几人小声说道。 “哦,那好吧,不过你们声音小点”,卫淼摆了摆手,继续依偎着自己姐姐睡下。 薛玉龙嘴角一阵抽搐,这都是啥虎狼之词? 拉着大胡子站起身,轻手轻脚往不远处的大树走去。 等两人走过来,李晋源就朝上面指了指,接着纵身掠了上去。 薛玉龙跟大胡子对视了一眼,也飞身跟上。 “李部长,是有什么任务么?”,来到大树上,看到何小龙也在,薛玉龙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朝李晋源问道。 “小龙,还是你来说吧”,李晋源看向何小龙。 何小龙点点头。 “薛玉龙,现在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说完接着又看向大胡子,“胡子哥,想必你也有感觉,我们被盯上了”。 大胡子跟薛玉龙听到何小龙的话,顿时就怔在原地。 “怎么,你们也感觉到了么?” “我还以为那只是我的错觉,所以没有直接跟你们说”,大胡子惊讶的呢喃了几句。 薛玉龙只是点了点头,满脸凝重。 “我猜的没错,你果然也感觉到了”,对于薛玉龙的表情,何小龙并不觉得奇怪。 他很了解薛玉龙,既然他感觉到了不对劲,那薛玉龙也同样能感觉得到。 “我的确有这种感觉,那是在与郭大姐比试,第二天恢复完离开时查觉到的” “之后的路上这种感觉不时浮现,不过我一直没办法找出那暗中的东西” 薛玉龙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何小龙点点头,薛玉龙和他差不多。 二龙跟李晋源转头看向大胡子。 大胡子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露出憨厚的笑容,“我没有你们那么早,我是刚才才发现的”。 何小龙跟薛玉龙对视了一眼,两人也是同样的感觉。 “既然你们的感觉一致,那这世百分百是真的了” “暗中有东西窥视,咱们得处境并不安全” “这样” “玉龙你跟大胡子回到队伍中,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出击” “而我跟小龙则是在外围警戒,随时接应你们” “今晚先遮掩,至于天亮后的事情,到时候在暗中沟通” 李晋源沉吟了一下,快速下了决定。 现在他得改变自己原先想好的部署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何小龙跟薛玉龙这两个年轻人的警惕性最强。 所有人都没发现的问题,他们两个早就发现了。 而大胡子也不错,至少是在剩余所有人前面发现不对劲。 这三人,才是后面对付昂基的绝对主力。 他有些感慨,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上次与何小龙比试,虽然输了,但也让他获益匪浅,经过一段时间的巩固,终于是将半只脚踏入了天级。 不然他也不可能被龙组高层选中,作为这次任务的领队。 只是现在一看,跟面前这两个年轻人比起来,自己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同志仍需努力啊。 不过他也有得意的地方,那就是胜在经验丰富,遇事临危不乱。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比两个年轻人多吃了几十年饭。 “我们同意李部长的安排” 三人点点头,李晋源可是老油条,听他的准没错。 于是薛玉龙跟大胡子先摸下树,在树下痛快的标记完地盘后,晃晃悠悠的回到队伍中,互相靠着假寐。 薛玉龙右手依旧摸着腰间,大胡子眼睛微眯。 在看不到的地方,两人的手指互相触碰,传递着信息。 至于守夜的李晋源跟何小龙,两人又交流了一番,何小龙悄悄下树,摸到了队伍的另一侧。 “这两个禽兽,标记地盘就不能死远点吗?” 只不过到树下的时候,突然很是嫌弃的甩了甩手,朝薛玉龙跟大胡子的方向暗骂了一句。 何小龙离开后,李晋源在原地发了会呆,接着就盘坐下来,将自己的感知力开到最大。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他深受打击。 两个年轻人他不说了,那是天才,可他居然连那个满脑子肌肉的大胡子都比不过。 连大胡子都能察觉到的事情,他这个半步天级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说出去都丢人。 。。。 就在李晋源安排好后,离他们不远处,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隐去身形。 “现在才敢确定吗?” “呵呵……” 。。。 第二天一早,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一夜无事。 没过一会,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周围鸟儿争相啼鸣。 “早啊!” “早!” 除了李晋源,二龙和大胡子,其他六人可以说是睡了一个好觉,每个人都精神抖擞。 “李大哥,不好意思,让你和小龙守了一晚上” 郭天水醒来后先是伸了个懒腰,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满脸不好意思的看向正在整理行装的李晋源跟何小龙。 昨晚说好了,她和另一名队员守后半夜。 只是睡得太死,居然没起来。 “没事,大家赶紧洗漱,吃点东西” 李晋源毫不在意的摇摇头。 “我刚才接到了总部的消息,咱们的任务继续,只不过地点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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