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源一上来就开门见山,问的很直接。 莱庆微微点头,并不在意李晋源的态度。 “李部长,咱们可是朋友,我们可是对华夏向往已久” “既然是朋友,那当然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莱庆说这话的时候还不着痕迹的朝李晋源眨了眨眼睛,看的李晋源一脸汗颜。 这家伙,话非要说这么直么? “咳咳……” 李晋源只好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李部长,前两天这个村子也有一家人被杀了,死状与我们之前探查到的一模一样” “而且这些遇害者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家里都有人与华夏有关系” “就比如隔壁这家,家里的大女儿嫁给了一名华夏人” “虽然我们不确定凶手的作案动机,但怎么看都像是在报复” “李部长,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让各位帮忙检查下遇害者的尸体” “各位都是能人,说不定能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莱庆站起身,朝众人郑重的说道。 他们同盟军十多年前被迫进入丛林,这一隐忍就是十几年。 同盟军之所以能在丛林中坚持这么长时间,更多的是要感谢这些村民的帮助。 如今这么多无辜村民被害,那他们同盟军就有义务将幕后凶手给揪出来消灭掉。 只是,十几年的深山生活已经够苦的了,同盟军根本没有多余的资源去供养高阶武者。 这也是同盟军目前所面临的比较尴尬的局面。 就算找到了幕后凶手,凭他们手里的枪,就一定能将对方给消灭了吗? 而且莱庆也已经知道,凶手是昂素山的徒弟昂基,那可是非常凶残的蛊术高手。 他们不像缅国政府军,背后有缅国财政撑腰。 也不像电诈军团,手中掌握着大笔诈骗来的资金。 目前同盟军更多的只能是靠从深山里捡装备来过日子。 所以这次遇到华夏龙组的人,对于解决幕后凶手,多少算是有了点希望。 华夏龙组啊,那可是全世界最庞大的古武者组织,里面高手如云。 “既然莱团长都如此说了,我们就去看看吧” “我们刚来,手中掌握的信息太少,趁此机会可以多了解一些”,李晋源没有拒绝,朝莱庆点了点头。 “李部长,诸位,请” 莱庆朝几人做了请的手势,带头朝隔壁院子走去。 原本他已经下令让村民按照习俗处理遇害者遗体,只不过遇到了龙组的人,这才叫停。 众人跟着来气来到隔壁院子。 刚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尸体的腐臭味。 虽然这一家四口遇害还不到三天,可这片区域气候炎热,空气湿润,尸体很容易腐败。 尸体已经被搬回了茅草屋内,盖着白布,有三个僧人在念经超度。 莱庆双手合十朝遗体拜了拜,接着向三名僧人问候一句,示意他们先出去。 三名僧人回了一礼后就连忙离开。 虽然在这片地域上生活的人都很尊重僧人,但面对拿着家伙事的武装部队,还是识趣些好。 “这昂基,真是一个畜生” 何小龙也双手合十拜了拜,接着就上前掀开白布检查,看到遇害者中有一个男孩看上去还没有十岁。 眉头深皱,忍不住骂出声。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毫无人性。 “小龙,有看出什么吗?”,李晋源问道。 何小龙摇摇头。 “李部长,单从表面看,看不出太多东西”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遇害者是因失血过多而死,他们身上的血像是被抽干了” “不过奇怪的是,我居然看不到任何伤口” 四具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浑身有些干巴,面色痛苦,死状凄惨。 可这里又不是沙漠,而是气候湿润的丛林,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遇害者血液被抽干了。 “小龙,昂基是用蛊高手,要不用阮老爷子给你的那东西试试?”,李晋源提醒道。 何小龙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打开后,一股寒气冒出,一只白白胖胖的小蚕趴在里面。 刚看到这小蚕,两名站在一旁,村民打扮的人就一脸惊骇的往后靠。 “这,这是冰蚕蛊?” 两人惊呼出声。 何小龙看了这两人一眼,没多说什么。 看这两人的样子,应该也是蛊师。 他和薛玉龙临出发前,阮渊建找到他,送来一只蛊虫,说是龙天的安排。 这只冰蚕蛊,是阮渊建亲自培养的。 来到村里后,萧云也曾出手帮忙培养,再加上村里有聚灵阵,冰蚕蛊无时无刻都被灵气滋养。 这也使得冰蚕蛊有了灵性。 虽然血统比不上小白,但也算是小白的亲戚,还是挺厉害的。 冰蚕蛊,通体雪白,口吐冰丝,带至寒奇毒,人一旦沾染上,轻则残废,重则浑身血液被冰冻而亡。 不过这冰蚕蛊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可以将中蛊之人体内的蛊毒给冻住,然后借助冰丝将其导出体外。 当然,前提是这蛊虫得听指挥。 而阮渊建给何小龙的这只,他已经提前种过手段,所以何小龙可以用特定的方法驱动这只冰蚕蛊。 只见何小龙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竹哨,放在嘴边轻轻吹动,发出一阵阵古怪刺耳的声音。 冰蚕蛊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突然活了过来,扭动着肥胖的身体快速从玉盒里爬出,爬上小男孩尸体的胸口处。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根透明的冰丝从冰蚕嘴里吐出,直接扎进尸体胸口。 噗…… 突然间一股股黑气从冰丝扎进去的地方冒出来,吓得冰蚕立马切断冰丝,一溜烟跑回玉盒内,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观望。 圆溜溜的大眼睛仿佛带着怕怕的表情。 这人性化的一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刺啦…… 伴随着黑气越来越多,小男孩尸体的胸口处逐渐变黑,接着又冒出一股股黑水,没一会整具尸体都被黑水包裹住。 这黑水像是有腐蚀性般,不停冒着黑色的泡泡,散发着难闻的腐臭味。 “不对,这尸体里有东西,大家小心”,何小龙一声惊呼,抓起地上的玉盒就连忙后退。 不用他提醒,在场的众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只见那被黑水包裹住的尸体像是融化了般,逐渐形成一个球状物,如同一个黑蛋。 黑蛋表面不停蠕动,像是有东西将要破壳而出。 何小龙拿着玉盒,冰蚕探出脑袋。 既好奇,又怕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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