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 刘晟有些自嘲。 以他的实力以及心境,正常来说不应该如此鲁莽。 可担生在血色平原内留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狡猾老练,实力强大。 不过最主要还是当初担生成天叫喊着要他的身体,这在刘晟心中多少还是留下了些心理阴影。 所以之前猜测灭了眼前的黑袍人,会对担生的本体造成伤害,于是只顾埋头攻击,没注意周围环境的变化。 他渡过神劫,心境提升是没错,可在担生这样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的老怪物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现在黑袍人实力大涨,隐隐达到与他不相上下的地步。 “桀桀……” “小家伙,就算你圆满渡劫了又如何?”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黑袍人浑身黑雾在往红黑色转变,转变的越多,气息也就越强。 没想到刘晟听后赞成的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实力强才是硬道理” “就比如你,当初被萧云打的境界跌落,惶惶如丧家之犬一般,只能躲进这富土山腹之内当缩头乌龟” “你这不就是很好的例子?” 刘晟忍不住笑了笑,攻心术嘛,以为谁不会似的。 回过神后,刘晟暗中开始提防担生,心中也在算计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担生的本体一定恢复了部分实力,不然就凭黑袍人,不可能有这么强的手段。 “你……!” “你特么不说这些能死么?” 黑袍人像是受了大刺激,正在转变的红黑色雾气一阵翻涌,居然有后退的迹象。 他那个气啊,刘晟的话简直就是在拿着皮搋子捅他的肺管子,专揭老底。 刘晟脸色一喜,因为他看到黑袍人那转化了很多的红黑色雾气居然有退化的迹象,气息也降低了一些。 说明只要能让黑袍人情绪不稳定,本体对他的支持就会变少。 “呵呵,我说的有错么?” “白瞎你活了那么长岁月,居然连一个几千上万后的后辈都打不过” “这几千上万年,你都活到狗肚子里面了么?” “居然还整天装神秘,真是不知羞耻” “你现在就是一只丧家之犬,一只缩头王八,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上古时期叱咤风云的人物了?” “醒醒吧变态老怪物,别总活在梦里,要认清现实” “现在的世界已经不是你的那个上古了” “……” 刘晟此刻完全没有了仙风道骨的样子,那嘴巴就如同机关枪一样,喷的黑袍人连话都接不上。 “你,你,你……” “气死本座了,本座要将你挫骨扬灰” “呼呼……” 黑袍人鼻孔都在喷黑烟,真?气的冒烟。 “你什么你?” “有本事把你本体也喊出来,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猪鼻子插大葱,装象你都不会” “……” 刘晟站在一个大树的树梢上,寒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可嘴里的喷子却没有停过。 远处观战的人早就傻眼了,确定这就是神级大佬?怎么和泼妇骂街一样? 所有人只感觉天雷滚滚,心中都在怀疑这神级大佬该不会是假的吧? “八嘎呀路……” “你找死,找死” 黑袍人被气的下意识连倭国的国粹都搞出来了。 “小家伙,你彻底惹怒本座了” “本座发誓,你的身体本座不要了,本座要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再把骨头一节节敲碎” “再将你的灵魂抽出来,用幽冥神火炙烤千年” 黑袍人浑身雾气缭绕,眼神凌厉,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现在发现,和那该死的小子在一块的人都不是什么好鸟,那张嘴实在是太招人恨了。 嗡…… 黑袍人实力唰一下又拔高一截,浑身黑雾瞬间完成转变,全部变成了红黑色。 “卧了个大槽!” “我这是说过头了?怎么感觉像是帮他打开了什么隐藏的buff” 嘴巴如机关枪的刘晟顿时就傻眼了。 之前黑袍人被他说的气息在缓缓倒退,可没想到突然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这黑袍人就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气势飙升。 “本座要让你生不如死” “……” 黑袍人咬牙切齿,身后浮现一个八头八尾的身影,对着刘晟张牙舞爪。 整座富土山此时升腾起丝丝薄雾,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很是朦胧。 “本座承认那该死的小子确实有些手段” “但你别忘了,你并不是他” 轰…… 随着黑袍人伸手在身前一划,出现八杆红黑色雾气所化的双叉长戟,嗡嗡作响。 刘晟顿时眼神凝重,这一招在血色平原内,他曾见担生施展过。 虽然威势远不如当初,可也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下一刻,黑袍人干枯的手一挥,身前的八杆双叉长戟顿时就分散开,接着从八个方向如同箭矢一般快速朝刘晟刺来。 避无可避,所有退路都被封死。 当…… 第一根双叉长戟刺到刘晟跟前,一个侧身,接着手中的断魂刀狠狠砍在双叉长戟身上,发出金铁碰撞般的声响。 顿时这根长戟就被劈离了方向。 可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另一根就快速刺向他的后背。 嗡…… 刘晟脚下一个滑动,避开枪锋。 紧接着第三根双叉长戟也杀到眼前,刘晟不得不举刀抵住枪尖。 叮叮当当…… 刘晟身形快如闪电,转眼间就和红黑色雾气化成的双叉长戟碰撞了几十次。 轰…… 两根长戟被他劈的爆碎,震天的声响传遍半个东京城。 “圣山要喷发了,快逃啊” 顿时半个东京城乱做一团,无数人如同蚂蚁般在大街上奔逃。 其中一些倭国人看着乱哄哄的街道,眼睛一亮,三五成群冲进附近的商店,大肆打砸抢掠。 当然这一切影响不到正在战斗的刘晟和黑袍人。 随着刘晟将一根根双叉长戟打爆,黑袍人的气息也萎靡了一些。 “好机会” “望月斩” 刘晟一声大喝,踢爆最后一根长戟后,举起断魂刀对着黑袍人狠狠劈下。 嗡…… 月牙形的刀气再次出现。 轰…… 下一刻,黑袍人所在的位置被刀气覆盖,树木泥土山石爆碎,烟尘漫天。 可刘晟脸上却没有欣喜的表情,而是眉头紧皱。 果然。 “桀桀……” 一道阴寒的笑声突然在他背后响起。 砰…… 刘晟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道黑色的掌印拍在后背上。 噗…… 刘晟一口老血吐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砸向地面,拉出一条长长的沟壑。 “大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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