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快走啊” 龙天举起手无力的推了林启天一下,接着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昏死前,龙天有些自嘲,终日打雁,没想到被雁啄了眼,自己这死法也太憋屈了。 还有那条该死的蛇,咬什么地方不好,偏要咬我屁股。 希望老林能逃出去吧。 。。。 “老龙……” “别睡,你起来啊” 林启天眼中淌出一缕血泪,狠狠扇了龙天两巴掌,可龙天没有任何反应。 “我要你付出代价” 林启天转头看着黑袍人,眼中满是漠然。 接着站起身,浑身气息激荡,隐隐有突破天级高阶之势。 “桀桀……”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么?” “天真” 黑袍人漆黑的眼眸中满是不屑,根本就没将林启天放在眼里。 两人联手都没能是他的对手,更别说只剩下林启天一人了,即便现在突破,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更别说他根本就不可能给林启天突破的机会。 “不试试看怎么能知道呢?” 作为镇守一方的战神,怎么可能会如此退缩? 作为一名战士,即便知道前进会死,但也不会停下冲锋的步伐,死也要从敌人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这就是华夏军人,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 林启天从怀中拿出一瓶回灵液,全部喂进龙天嘴里。 这已经是最后一瓶了。 不管有没有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不得不说,你已经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你这样有骨气的华夏人,吃起来一定很美味” “桀桀……” 黑袍人眼中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不过更多的是嗜血。 “哼……” “那就试试看” 林启天神情冷漠,浑身气息流转,主动朝黑袍人攻去。 两人顿时又在这雪山顶上开启大战,只是一时间黑袍人居然拿暴走的林启天没办法。 而林启天纯粹就是靠一口气撑着,他现在没有时间突破,虽然和黑袍人战的有来有往,但那是在以命搏命。 这么下去,林启天落败是迟早的事。 两人明面上是相差一阶,可黑袍人已经差不多是天级高阶巅峰的存在。 更何况林启天也明白,这黑袍人可是还有后招。 嘭…… 又是一记对轰,两人分别倒退几步,强大的劲气余波将地面都轰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桀桀……” “这样的状态你还能支撑多久?” “不如早点放弃,也好早一点去和你的同伴团聚” 黑袍人随意的甩了甩手,刚才那一下,让他的手臂有些气血不畅,眼神戏谑的看着林启天。 林启天微微转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龙天。 此时龙天胸膛微微起伏,气若游丝。 如果不是龙天本身实力强大,在与蛇毒默默做着抗争,这要是换做普通人,早死好几回了。 “即便杀不了你,但你也别想好过” “哼……” “再来” 林启天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开始凝聚体内为数不多的内力,打算最后拼死一击。 至于最后结果会是怎么样,一切听天由命。 “桀桀……” “这是打算拼命了么?”,黑袍人满脸嘲讽。 林启天咧咧了咧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黑袍人嘲讽的神色顿时一滞,突然在林启天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的气息。 “既然这么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干枯的手一挥,周围到处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各种不知名的虫子将整个山顶围了个水泄不通。 “桀桀,等会我这些宝贝会将你们两个的血肉一片一片撕下,那场面,一定很美妙” 黑袍人桀桀怪笑,这些虫子身上窜出一缕缕黑雾,他深吸一口气,这些黑雾就被他全部吸进嘴里。 下一刻,林启天感知到黑袍人的伤势居然在缓慢恢复。 “蛊么?” “你果然和昂素山有关系” 林启天知道不能任由黑袍人这么恢复,并指如刀,闪电般冲向黑袍人。 一些想要阻挡他的虫子直接就在他的劲气下爆碎开来。 “死……” 林启天大吼一声,整只手臂变得通红,闪电般插向黑袍人的胸膛。 “吼……” 黑袍人眼神一缩,口中发出一道不似人类的低吼。 林启天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反应,只能双手交叉在胸前,运起浑身力量抵挡林启天这一招。 嘭……轰隆隆…… 整个山顶烟尘四起,乱石激射。 双方碰撞的能量余波朝四面八方扩散。 连躺在地上的龙天都遭了殃,翻滚了好几圈,好在最后在山顶边缘停了下来。 “啊……” “吼……” 烟尘笼罩的山顶,林启天浑身是血的倒飞出来,狠狠砸在龙天不远处。 他艰难的转头看了眼龙天,惨然一笑,自己和龙天今生或许就只有这么大了。 “咳咳……” 烟尘中传出一阵咳嗽声,接着一道黑袍身影浮现。 只见黑袍人一只手捂着胸口,胸口处黑袍破碎,那布满神秘符文的胸口处有几个血洞。 随着黑袍人每次咳嗽,缕缕偏黑的血液从几个血洞中流出。 “桀桀……” “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你得手了一击”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你们两个将会成为我疗伤的妙药,这也是你击伤我的代价” 黑袍人不慌不忙走向两人,身后窸窸窣窣跟着一大堆虫子。 不过这些虫子跟之前相比至少少了一半,在刚才最后一击中,两人的战斗余波灭了一大半蛊虫。 林启天嘴中满是鲜血。 他感觉自己浑身像是散架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躺在地上看向天空,那里原本笼罩的阴云在逐渐消散,靛蓝的天空逐渐浮现。 微风拂过,缕缕阳光洒下,瞬间就将整座山头照成金黄色。 “啊……吼……” “叽叽……吱吱……” 就在这时,黑袍人突然一声痛苦的大吼,在阳光的照耀下浑身黑气直冒。 他身后的那些蛊虫也一样,像是被人放在油锅里炸一般,冒着黑气,没一会就死伤一片。 林启天忍着疼,努力抬起头看向黑袍人,只见黑袍人倒在地上,满地打滚,浑身黑气四溢。 那样子,就仿佛是被人放在烧烤架上烤一般。 “该死的……该死的……” “啊……” “狗ri的天气预报骗人,说好的今天是阴天呢?” “我不甘心啊” 黑袍人努力控制着身体往山顶边缘翻滚,直接就滚下山坡,消失在丛林中。 滚下去前想要抓住躺在山顶边缘的龙天,可刚一伸出手,就疼的他哇哇大叫。 黑袍人无奈只能收回手,自己滚了下去。 “啊……” “本座还会回来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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