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半夜回来的,看你和欣欣睡得香,就没吵醒你们”,萧云伸了伸有些发麻的手后说道。 景莲儿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你说说你,出去这么多天,连个消息也不发回来,你知道爸妈和我有多担心你吗?” “还有欣欣每天都会问十几遍你去哪了,这几天小丫头可是让我头都要炸了” “我啊,就是上辈子欠你的” 景莲儿在萧云手臂上掐了一下,接着抱着萧云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把欣欣往旁边挤了一点。 熟睡的小丫头又是一阵手脚并用的扒拉。 萧云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看着身上一大一小两个挂件,满足,很满足。 在景莲儿额头亲了一口,“景儿,再睡会吧”。 太阳缓缓升起。 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照到床上,景莲儿抱着萧云的手臂又睡着了。 萧云在身边,她睡的很踏实。 几缕青丝搭在萧云鼻尖,随着呼吸飘动,痒痒的。 萧云几次忍住了想要打喷嚏的冲动。 外面萧爸萧妈已经起来,在做着早饭,他们并不知道萧云已经回来了。 “嗯……唔唔……” 最先有反应的是欣欣小丫头,只见她小鼻子抽了抽,像是闻到熟悉的味道。 “爸爸,香香的……” 小丫头迷迷糊糊的,口水将萧云的胸膛打湿了一小片,不过还没完全清醒。 小手一阵晃动,又拍在景莲儿身上。 这母女俩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熟睡中被打扰或者快睡醒的时候,那是各种动作不断。 对此萧云表示每次都遭老罪了都。 景莲儿跟欣欣一样,脚蹬手扒的,萧云时不时就得挨几下。 “爸爸,是爸爸” “咯咯……” 小丫头终于清醒过来,手舞足蹈,直接在萧云身上蹦了一下。 萧云眼睛一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丫头别看着一小点,力气可不小。 “欣欣有没有想爸爸啊” “想,欣欣可想可想爸爸了”,小丫头眼睛眯成月牙状,在萧云脸上亲了一口。 “唔唔……” “臭丫头,你吵醒我了”,半清醒半迷糊的景莲儿也挨了小丫头几下。 “妈妈大懒虫” “羞羞” 有萧云在,欣欣胆子也大了起来,又敢挑衅妈妈大魔王了。 “你个臭丫头,不也是小懒虫一个,还好意思说我?”,景莲儿也毫不示弱。 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 “欣欣,爸爸可是昨晚就回来了” “那时候你睡着了,妈妈就没喊你” 景莲儿说完挑衅的看着欣欣,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哼,臭丫头,气死你。 跟我斗,小样你还嫩了点。 果然,听了景莲儿的话,欣欣小嘴一瘪,大眼睛泛起泪花。 “爸爸,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唔唔……,爸爸不喜欢欣欣了” “臭妈妈,欣欣不和你好了” 萧云一阵头疼,每次母女俩大战,遭殃的绝对是他。 就现在这情况,要是萧云不赶紧哄,欣欣那大眼睛马上就会成水库决堤。 连忙起身坐在床上,将欣欣抱在怀里。 “哎呦,我的乖宝贝” “爸爸回来的时候欣欣和妈妈都睡着了哦” “爸爸悄悄告诉欣欣,妈妈也不知道爸爸回来的” 萧云抽了张纸巾,帮欣欣擦去泪水,小丫头这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可爱。 “爸爸,真的吗?”,小丫头眼睛顿时一亮。 萧云点点头。 “哼哼,臭妈妈,骗小孩子” 小丫头得意的哼哼一声,靠在萧云怀里,刚才的委屈转眼间就风吹云散。 萧云目瞪口呆,这丫头绝对有川剧变脸的潜质。 景莲儿无奈的一摊手。 “好了,欣欣起来了” “爷爷奶奶还不知道爸爸回来了呢” 萧云在欣欣脸上亲了一口,从床上起来。 景莲儿一把将欣欣捉住去换衣服,萧云则是随便披了件外套就走出卧室。 “爸,妈,早上好啊” 来到院子里,萧云伸了个懒腰,和在厨房的萧爸萧妈打了个招呼。 “咦?” “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萧爸萧妈还没说话,刚从外面回来走进院子的小江就惊呼道。 “昨晚半夜回来的” “那会你们都睡了,就没吵你们”,萧云说道。 小江突然眼神缩了一下,给了萧云一个同情的眼神。 萧云正疑惑呢,耳朵就一痛。 “老妈,放手,疼,疼,疼……” 原来是萧妈见到萧云突然出现在家里,手在在围裙上抹了两下,从厨房冲出来一把就揪住了萧云的耳朵。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想造反啊?” “出去的时候我怎么跟你交代的?” “让你每天给家里报个平安,你看看你,一出去就不管不顾了” “你知道小蝶和我们有多担心吗?” “哼……” 萧云欲哭无泪,看向厨房门口的萧爸,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萧爸一摊手,回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妈” “疼,疼,疼……” “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见向萧爸求救无效,萧云连忙朝萧妈求饶。 不是他不想发消息,关键是他去的地方特么也没信号啊。 “哼,你还想有下次?”,萧妈又稍微加重了些力道。 一旁的小江突然觉得自己耳朵突然抽了一下,跑到院脚处和大黑坐一起,心有余悸的看着老妈的无敌揪耳手。 “奶奶,爸爸都疼了” 就在萧云疼的龇牙咧嘴的时候,欣欣跑上来抱住萧妈的大腿,帮萧云求情。 大眼睛眨呀眨。 看着欣欣的可爱样,萧妈就放开了揪着萧云耳朵的手,将欣欣抱起来。 瞪了萧云一眼。 “哼,这次就看在欣欣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了” 萧妈说完抱着欣欣转身朝厨房走去,心里的担心散去的同时,脸上布满欣喜。 儿子在外,哪有父母不担心的? 萧云不在家的这几天,她可是偷偷打过萧云好几次电话,可每次都是无人接听。 这如何让她不担心? 萧云揉了揉通红的耳朵,走到院子里的茶桌,泡了杯茶,接着去洗漱。 萧妈的心他懂。 见洗漱间门口的景莲儿笑的花枝乱颤,萧云伸手在她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这小婆娘,一定得好好惩罚惩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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