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约七八寸高的小绿植,长了五六张叶子,在黑暗之中微微发着光芒。 而真正发出光芒的则是挂在上面的一枚戒指。 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在黑暗中犹如一颗微弱星辰,在尽自己的努力驱散黑暗。 小绿植是一株很普通,很常见的野草。 但现在落入胡雪的眼里却是救命的仙药。 身为妖族,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正所谓毒蛇巢穴三步之外必有解药。 胡雪小心翼翼的从绿植上面摘下一片嫩叶塞进涂妙意嘴里。 两三个呼吸,涂妙意脸上的黑色退去,恢复原样,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胡雪总算松了口气,看来没事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也摘了一片咽下。 一股清凉的感觉涌遍全身,整个人都变得精神。 不过也仅此而已,想象中实力暴增,境界飞升的景象没有。 胡雪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惋惜。 不过想想也是,在这个没有灵气,没有生机的地方,能够长出这种对症解毒的植物已经算不错了。 胡雪没有浪费,把这株绿植收起来,最后目光落在剩下的那枚戒指上。 戒指呈现银白色,散发出微微的光芒,上面雕刻着繁杂的纹路,散发出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 虽然看着很普通,不起眼,却给人一种圣洁,生不出半点亵渎的感觉。 胡雪也是盯着戒指,他知道戒指是绝世宝物,也肯定是大佬的宝贝。 同时他心里生不出半点要占为己有的想法。 好像有着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东西不属于他。 他伸手了也没用。 “胡雪前辈,这,这是宝物吗?” 忽然,涂妙意的声音响起。 她已经清醒过来,凑在胡雪身边上,一双眼睛冒着大大的好奇。 “绝世宝物!”胡雪十分笃定。 “我,我们能拿吗?”小兔子耸了耸鼻子,她也有一种不能拿的感觉。 胡雪摇摇头,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你退后一点,我来试试。” 虽然内心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伸手,但眼看着绝世宝物在眼前而不动手,绝非一个修士应该有的素质。 涂妙意急忙后退两步,这附近一带倒也不怕脚下会中毒。 胡雪缓缓的伸出手,体内的灵力翻滚,做好了准备。biqubao.com 然而当无形的灵力刚接触了戒指的时候,戒指嗖的一声光芒暴涨,下一刻便腾空而起,直冲远处而去,留下一脸懵逼的胡雪和涂妙意。 “胡雪前辈,发生了什么?” 胡雪摇头,他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跟上去看看......” 胡雪和涂妙意马上跟上去。 戒指的速度很快,不过戒指预控而过后,留下一道淡淡的轨迹,散发出微微光芒,犹如在黑板上画下了一道白色的直线。 两人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飞行。 一路上,他们看到越是往前,周围的空间崩裂得越厉害。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无序的蜘蛛网,像是空间被打碎之后,又强行被缝合在一起。 大地表面的裂痕道道,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渊,直通地狱,随时都会有恶魔从地狱中爬上来。 两人是越看越是心惊胆颤。 涂妙意忍不住问道,“胡雪前辈,我们这样跟着去,没有问题吧?” “我觉得好像下一刻这个世界就会崩溃,到时候我们两人想逃都逃不掉。” 如果没有戒指,胡雪肯定不会继续跟着去。 但是在这个黑暗毫无生机的地方,他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与其漫无目的在这里乱闯,遭遇未知危险。 倒不如跟着戒指去看看,没看能够找得到大佬。 虽然不知道大佬是好是坏,但也好过在这里干耗着。 两人速度不算快,在这里御空而行自然要万分的小心再小心。 不过两人很快就发现,周围的黑色开始变淡。 周围虽然还是黑暗,但是这种黑暗只是没有光源的黑暗,而不是那种由里到外的黑暗。 令人厌恶与恐惧的黑暗。 他们好像步入了正常的世界一样。 周围的气息不再那么压抑,让胡雪心里更加放心。 这种气息感觉像是正派,不想怀疑,没准是一个好的大佬。 “胡雪前辈,快看!”忽然,涂妙意指着前面喊起来。 胡雪抬头一看,前面空中微微发着光芒的轨迹已经变向,从天空朝着地面下降。 最后,顺着轨迹,两人来到了地上,在他们前面只是一座山,或者说,是由泥土、沙子构成的泥沙堆。 看着轨迹,戒指应该是没入了眼前的山中。 这里是大佬的洞府? 胡雪上下打量一下,心里很快就否决了。 看着就不像大佬应该住的地方。 “胡雪前辈,怎么样?要挖开吗?”涂妙意眼睛闪闪,小手举起,很有冲动去把泥沙堆挖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胡雪在踌躇,他怕里面会隐藏着什么危险。 但是来都来了,没有遇到真正的危险就这样退走,换谁来都会心有不甘。 胡雪思量再三,最后一咬牙,“挖!” “不过我们得慢慢挖,尽可能的轻点.....” 涂妙意兴奋的挥舞着小手,连连点头,“我懂,我会很小心的,嘿嘿,挖洞也是我的特长。” 随后,小白兔第一个动手,一爪一爪的挖着。 等到两人挖到深处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后有阵阵阴风吹来,一个声音响起,“你们在挖坟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212/739685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