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女孩涂妙意这番话,胡雪脸上露出苦笑,“强?” “你这只小兔子不懂,我弱得很,不然也不会只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情,帮不上太大的忙。” 涂妙意挥舞着拳头,认真的道,“胡雪前辈你可以的,假以时日你一定能够踏入大乘期。” “大乘期?”胡雪脸上苦笑之色更盛,再次摇着头,“我不过是运气好,赶上了时代的变化,侥幸的踏入了合体期。” “你看,三百多年了,我还是合体初期,没有半点进步。” “不像你师父他们几个,如果不是天地再次变化,他们早已经是大乘期。” 涂妙意继续道,“胡雪前辈你不用灰心,你才几百岁,还年轻,我听说要踏入大乘期,至少要上千年的沉淀,几百岁踏入大乘期是做不到的。” 这话顿时勾起了胡雪的回忆,他脸上露出追忆之色,“几百岁踏入大乘期?” “有的人啊,一百多岁就已经是大乘期了。” 涂妙意顿时瞪大眼睛,身体直接停在原地。 胡雪一把拉着涂妙意继续赶路,“别走神,在想什么呢?” 涂妙意回过神来,望着胡雪,“胡雪前辈,你,你说的是真的?” “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咦?”胡雪奇怪,“你师父没和你说过吗?” 涂妙意摇头,她很聪明,“是师父的谁吗?” “胡雪前辈,你说说呗......” “唔,你是小小姑娘的徒弟,小小姑娘又是他们师妹的灵宠,算起辈分,你得喊他们一声师伯。” 涂妙意再一次瞪大眼睛,“我师伯?” “对啊,你有三位师伯......” 胡雪把计言、吕少卿和萧漪说了出来,他们的事迹大概说了一下。 涂妙意听到后,宛如听神话故事一样。 “为什么我没听师父说过?”涂妙意脸上充满了向往与憧憬,“我的师伯这么强大.....” “没时间吧?他们三个恨不得睡觉都在修炼,要不是小小姑娘和你有缘,她都懒得收下你这个徒弟,你看,她平时有多少时间教导你?” “还不是把你丢给白鹊前辈教导?” “还得是我带你出来游历,她就当个甩手掌柜。” “不过也能理解,他们啊,太想变强了,对于你师伯的遭遇,他们耿耿于怀,觉得是自己实力不够强,帮不上忙....” 胡雪摇摇头,长叹了一声。 涂妙意听完之后,挥舞着拳头,表情认真起来,“我回去之后也要认真修炼,不能让师父失望。” 之前师父对她的严厉让她心生不满,现在已经烟消云散。 反而有些惭愧自己以前的偷懒。 “唉,要是能够遇到师伯还活着就好了。” “活着?他要是活着就不会不出现,听说他的命简已经失去了光芒。”胡雪有几分悲伤。 “万一还活着呢?” “怎么可能?”胡雪摇头,觉得小兔子太过纯真了,他不想多说,“好好修炼吧,但是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最坏的时代了,堕神怪物的入侵,我们妖族也不知道还能抵挡多久。” 涂妙意听得出胡雪语气里的悲观,她安慰道,“胡雪前辈,你不用悲观,事在人为,认真修炼,你早晚能够踏入大乘期。” “到时候就可以保护好大家。” 如此乐观自信,胡雪忍不住多看这丫头一眼,他微微一笑,然后继续散发负能量,“就算踏入大乘期,也难啊。” “假以时日,妖界将不复存在......” 面对世界的毁灭,就算是大乘期也显得无能为力。 涂妙意被负能量击中,脸色也是一暗,“听大家说,妖界是因为三百多年前的战斗而遭到了破坏,在慢慢的走向毁灭,对吗?” 胡雪点头,“是啊,当初是你的少卿师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和敌人同归于尽,但战斗的威力太过强大,妖界的内核遭到破坏,没办法修复,慢慢的崩溃,慢性死亡。” “没有办法吗?” “没有,”胡雪继续摇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呼!” 周围传来的风声让胡雪回过神来,回头一看,不知不觉中身后的虚空风灵增加了。 这个发现让胡雪心里一跳,已经很深入了吗? 胡雪当即带着涂妙意变了个方向,打算绕个圈子回去。 他没有坐标点,没办法随便在虚空这里开门回去。 只能够原路返回,从妖界与虚空的交界处回去。 但是没跑多远,在前面也也出现了虚空风灵。 而且还不止一个。 实力也有强有弱,现在是前后包抄,胡雪出手也打不过。 没办法,胡雪只能够继续斜着往前。 然而一路下去,越来越多的虚空风灵出现。 “唉...” 胡雪不得不叹息,负能量继续溢出,“麻烦更大了,我们恐怕很难回得去了。” 幸好小兔子涂妙意没有跟着散发负能量,她喊道,“胡雪前辈,不用灰心,我们一定能回去的。” 她指着前面乐观十足,“前面还没有,我们加快速度,脱离了它们然后绕个圈子就能回去了。” 胡雪不抱太大的希望,“希望如此吧。” 然后陡然加速,很快就把身后的虚空风灵摆脱。 他脸上露出笑容,“看来...” 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在前面,一团强大的风暴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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