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天地震动起来。 一股厚重的气息从天而降,压在所有人身上。 扑通,扑通,许多实力不够的妖族修士第一时间跪在地上。 白鹊等人虽然没有跪下,却却感受到强大的压力。 犹如天塌了,重重的压在他们肩膀上,让他们难以行动。 “这,这是什么?” 白鹊是镇妖塔的器灵,比其他人好受点。 但是白鹊却比其他人更加慌。 身为器灵,她感觉更加敏锐。 她感觉到遥远的高空之上仿佛有什么要下来一样。 “呼...” 天地刮起更加狂暴的大风,形成道道风暴,疯狂的肆虐着大地。 天上,那些弥漫在半空中的轮迴雾开始朝着一个位置汇聚。 无数的轮迴雾从远处汇聚而来,渐渐的在众人头顶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从下面抬头望去,犹如海面倒扣在天上,一个巨大的旋涡在逐渐形成。 妖界其它地方随着轮迴雾的散去,露出了许久不见的蓝色天空。 有些地方太阳光落下,照耀大地,万物复苏,天地祥和,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仿佛妖界迎来了真正的和平。 然而在白鹊等人这里,压力似乎随着天空之上的旋涡变大也增强。 “呼...” 一声轻声引起众人的注意。 众人低头发现,地面上的砂石缓缓升起,朝着天空漂浮而去。 吸力! 天空之上传来了吸力,而且吸力逐渐增大。 先是细小的砂石尘土,而后便是大一点的石块。 众人很快有一种离心感,有飘飘然乘风而去的感觉。 白鹊感受一下,变得无比凝重,旋涡笼罩的范围何止千万里。 “前辈,我们要走吗?” 赢姲等人望着白鹊,而白鹊望着天空之上的吕少卿。 吕少卿站在那儿,长衫猎猎,犹如定海神针,直面漩涡。 白鹊咬着牙,“相信他。” 白鹊选择再次相信吕少卿。 吕少卿既然没有开口,也就说着没有太大的危险。 天上的古怪事情,他能够应付得了。 小红再也等不及了,冲天而上,“老大!” 吕少卿望过来,“别过来,你们先离开这里。” “真是的,这么久了还不走,在这里看戏吗?” 白鹊身影一闪,没入镇妖塔,同时留下一句话,“离开这里......” 随后,嗡嗡作响的朝着远处飞去。 众人跑了很远,也感受到吸力,最后跑出了千万里之外,才跑出了旋涡的范围,但依旧有着细微的吸力。 “轰隆!” 忽然,天空上传来雷鸣声,旋涡之中出现了道道闪电,犹如一条条白色的银蛇爬满了天上,令人触目惊心。 “天,不,不会塌了吧?” “发,发生什么?” “我,我怎么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天啊,我们妖族多灾多难,为,为什么?” 很多妖族修士哀嚎着,面露惊恐之色。 发生的事情超乎了他们的想象,明明是天道眷顾的种族,为什么会有这多事情? 眼下,他们连要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清楚。 无法确定的未来,让他们心里彷徨、恐惧。 发生这么多事情,很多人已经差不多到了崩溃的边缘。 “猖神,不是死了吗?”胡姹望着柳赤。 刚才众人还哇哇的哭着,现在都还有着淡淡的悲伤。 真正的大乘期陨落,是骗不了人。 柳赤不知道,兇滁也不知道。 众人望着白鹊,白鹊不想说话,她也不知道。 甚至,她连猜测都不想说了。 器灵的脸也是脸。 “该不会...”麻冷渝猜测,“死的不是猖神.....” 这猜测让众人心里发寒。 猖神没死,死的还能是谁? 小红第一个不赞同,“不是老大,老大不可能出事。” 大白和小白同样否认这样的猜测,“他不能有事。” 开玩笑,大魔头会那么容易死? “放心!”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死的肯定是猖神。” 众人抬头,梧桐树、郁灵、郁梦和胡雪四人也来到了这里。 看着梧桐树,感受着梧桐树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少雀族的人盯着梧桐树目光炽热。 就连麻冷渝也看了几眼,有种亲近的念头。 “你,是老友?”柳赤望着梧桐树,忍不住问了一句。 梧桐树点头,“是我。” “你怎么和他们走到一起了?” 这句话问出来,梧桐树露出感慨万千的表情,“说来话长了.....” 说来话长? 然后就不说了? 柳赤痛心疾首,“你跟着他,也学坏了。” 大白、小白看到郁梦也无比的高兴。 不过没等众人叙旧,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惊天动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这是什么?” “天,天塌了吗?” 恐怖的声音让众人下意识的使用神识想看看远处发生了什么。 这个遥远的距离,只能够靠着神识来看。 然而众人的神识刚探出去,进入旋涡的范围,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他们的神识被扯着以极快的速度往天上旋涡而去。 “啊,我,我的神识要吞噬了。” “快,快撤回来...” “噗.....” 所有人都吐血,他们的神识被漩涡所吞噬,如果不是切断得快,会伤得更重。 “发,发生什么?” 远处,大地轰隆隆,地表的一切都倒飞上天。 像一个黑洞要吞噬这个世界。 忽然,有人指着远处大喊,“看,那,那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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