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少卿的话在场没一个人相信。 哪怕是小黑也一样。 小黑抱着梧桐树的脑袋,也是白了吕少卿一眼。 上面的内容只有第一段说木永不顾隐世家族的人的死活,与诸葛薰有点关系之外,其它内容都与隐世家族没有任何的关系。 全是在说木永的坏话。 看得出吕少卿恨不得把所有的坏话都扣在木永头上。 就算心里怨恨木永不顾自己的死活,但诸葛薰也觉得吕少卿这一篇文章下去太过分了。 她盯着吕少卿,“你这样做,还说你不和他一般见识?” 小气到不得了,就没见过如此小气的混蛋人类。 “对啊,我要是和他一般见识,这上面就不是三千字,而是三万字了。” 萧漪嘀咕,毫不留情的拆台,“二师兄,我看你是懒得写三万字吧?” 吕少卿瞪了她一眼,“你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真相了! 众人心里默默的吐槽。 这混蛋是懒得写。 “好了,”吕少卿从萧漪手中夺回纸张,递给诸葛薰,“答不答应?” “不答应,我就弄死你们诸葛家。” 诸葛薰迟疑。 答应吕少卿,最后会得罪圣地,对诸葛家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 诸葛家单独对付不了圣地,只有四大隐世家族联合起来也才勉强抗衡。 论实力,圣地是最强的,这是毋庸置疑。 诸葛薰很头疼,混蛋的人类。 该死的人类。 无论是哪一个条件,她都不敢轻易答应,让她十分为难。 吕少卿抖了抖手中的纸,对诸葛薰道,“你去和你家大人商量吧,女人,就是磨蹭。” “木永要弄死你了,你还在为他考虑,你喜欢他啊?” “混蛋!”诸葛薰一把夺过纸,狠狠的瞪了吕少卿一眼,然后去找自己的族人商量。 就算大长老授权,她也不敢轻易在这种大事上答应吕少卿。 这个锅太大,她背不住。 不大一会儿,诸葛薰和诸葛曲、诸葛辅、诸葛语堂三人一起过来。 诸葛曲脸上带着愁容,诸葛辅脸上带着怒气,诸葛语堂脸上带着无奈。 三人的表情各异。 吕少卿开出的条件让他们感觉到十分为难。 一边是六百亿灵石,一边是与圣地割裂。 那边都不好做。 “道友,这样的条件,能不能再商量商量?”诸葛曲试探着问。 “没得商量,”吕少卿冷冷的道,“我的耐心是有限,两个条件二选一。” “五十亿枚灵石,如何?”诸葛曲把灵石数目提高。 他苦着脸道,“这已经是我们诸葛家能拿得出的灵石了。” “寒星贫瘠,哪怕是我们也没有这么多的灵石。” 吕少卿呵呵一笑,“灵石,六百零一亿枚,一枚都不能少。” “可,可是我们拿不出!”诸葛语堂身为家主,更加清楚自己族里的实力,他大声的道,“别说六百亿,一百亿都拿不出来。” 以为大家族就有灵石? 大家族大,开支也大。 更何况,对于他们这些修士而言,灵石足够就行了,不需要多。 他们更需要的是其它资源。 吕少卿眼睛眯起来,宛如一只得意的狐狸,“所以,我才会要这样的价格啊。” 众人不是傻子,瞬间明白过来。 要一个诸葛家拿不出的数目,真正的用意是逼诸葛家接受另外一个条件。 与圣地割裂! 诸葛曲视线移过去,落在诸葛薰手上的拿着的那张纸。 诸葛曲盯着那张纸沉默良久,最后重新对上吕少卿的视线,“道友,我们.....“ 吕少卿淡淡的道,“你们诸葛家不过是第一个。” “而且,”他指着诸葛薰,“我已经很给这个小妞面子了。” 诸葛薰怒。 你什么时候给我面子了? 混蛋的人类,你也敢说给我面子? 我在族人面前的脸快丢尽了。 不料,听了吕少卿这话的诸葛曲几人脸上露出轻松。 三人对视一眼,诸葛曲道,“道友,我们隐世家族共进退...” 吕少卿明白诸葛曲的意思,微微一笑,“可以不急着答应,不过得有保证金。” 诸葛曲几人忍不住龇牙,还是忘不掉灵石。 诸葛辅怒喝,“多少?” “一亿枚灵石就好了。”吕少卿竖起一根手指,“我这人不喜欢狮子开大口。” 诸葛曲没有迟疑,一口答应下来,“好。” “但是,”诸葛曲也有自己的条件,“万一你说服不了其它家族,我们之间的约定就作废。” 吕少卿笑得更加开心,“发誓吧。” 诸葛曲毫无笑容的望着吕少卿,“我可以保证!” “唉!”吕少卿摇头,“保证什么的一点用都没有。” “算了,看在小妞的脸上,不和你们计较了。” “你们准备好灵石吧,到时候我们回来取。” 事情就这样解决吗? 诸葛曲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而看着吕少卿等人离开,诸葛族人纷纷舒了口气。 “憋屈,耻辱,”诸葛辅忍不住破口大骂,“天大的耻辱!” 不少诸葛族人眼睛红红,被欺负上门,没有还手之力。biqubao.com 那种憋屈与耻辱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诸葛曲无奈的摇摇头,“技不如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诸葛薰红着眼睛,“大长老,二长老,父亲,是我给家族蒙羞了。” 如果不是她,也许就不会招惹到吕少卿。 诸葛曲摆摆手,“与你无关,你不过是被牵涉进来罢了。” “而且!”诸葛曲望着远处,“如果没有你,我们会更加麻烦。” 突然! 有两道流光从远处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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