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一只大手拂过,所有的桑洛人突然发现老者和吕少卿一行消失无踪。 一起消失的还有他们的王与两位合体期长老。 吕少卿只感觉到眼前一花,一众人仿佛来了异空间一样,周围白蒙蒙的一片。 吕少卿看了一下,自己这边所有人都被拉进来。 散落人那边两位长老和洛王,安札。 吕少卿扫了一眼,问老者,“怎么?拉来这里开会吗?” “这也太简陋了吧?” 诸葛薰想冲上来给吕少卿几巴掌。 她心里真的很慌。 这可是大乘期的存在,拉到小房间里。 想要杀人,逃都逃不掉。 老者呵呵一笑,“怎么?还要给你几张凳子?” “差不多吧,”吕少卿点头,“零食小吃也安排上吧。” “茶水也要有点吧,不然容易被人笑话,开会连杯水都没有,寒碜。” 这种话,老者自动忽略,他扫了众人一眼,缓缓的背着手。 一瞬间,佝偻的身体让众人有一种无比高大的感觉。 老者缓缓开口,“我叫洛沧,如你们所见,我是桑洛人。” 安札、颉利、尤特三个桑洛人惊喜不已。 祖先有眼,先祖显灵。 桑洛人果然可以在寒星上大声说话了。 之前桑洛人这么惨,还不是因为没有绝顶高手吗? 安札第一个跪下来对着洛沧大喊,“老祖!” 洛沧皱眉,哼了一声,“闭嘴!” 安札急忙把嘴巴闭上。 吕少卿撇撇嘴,对洛沧道,“你们有这样的王,吃枣药丸。” 洛沧点头,“没错。” 随后,脸上露出感慨之色,“唉,千百年的时间,桑洛人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 颉利和尤特两人脸上露出羞愧之色。 “老祖,”颉利恭敬道,“如果有你在,桑洛人绝对不会偏安一隅。” 洛沧哼了一声,“你是在怨我不帮忙?” 颉利诚恐惶恐,“不敢!” 吕少卿指着颉利大声道,“我看他就是这个意思,老头,打他。” 众人闻言,深感无语。 诸葛薰更是人不足扶额,越来越得寸进尺。 真不怕死吗? 洛沧也是望着吕少卿,哼了一声,“比起打他,我更想打你。” 吕少卿当即打个哈哈,转移话题,“老头,你当真是桑洛人?” 桑洛呵呵一笑,“怎么?怀疑我的身份?” “废话,”吕少卿一点也不客气,看得诸葛薰心惊肉跳,“要是桑洛人有你这样的高手,至于被打得跑来这里躲?” 洛沧微微摇头,“一般而言,我是不会出手。” 这话一出,安札、颉利和尤特三人的脸色难看。 如果是这样,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吕少卿却敏锐捕捉到这一点,“这么说来,眼下,桑洛人到了生死存亡时刻?” 洛沧点头,“没错,我不出手,你小子是打算把这里的人杀个精光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好几个人都寒气大冒。 特别是安札几个桑洛人,死死的盯着吕少卿,恨不得把吕少卿生吞。 好歹毒! 吕少卿否认,“没有这事,老头,你别胡说八道,我不是那种嗜杀的人。” “小心我告你诽谤。” “不是?”洛沧笑得高深莫测,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样子,“你瞒不过我的眼睛。” “我看人很准。” 身为老狐狸,活了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 吕少卿在洛沧看来,绝对是一个危险的人物。 表面笑嘻嘻,内心却是果断狠辣无比。 该出手绝对会出手,一出手便是一击必杀,不会给任何的机会。 吕少卿鄙视,“看来你得配一副眼镜了,你这个近视老头。” 还不认? 洛沧笑得更加开心,甚至有几分傲然,“你不承认也没用。” “反正我看穿了你。” “屁!”吕少卿越发鄙视,这老家伙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我告诉你,我不会把所有的桑洛人杀光。” “是吧?”洛沧摇头,随意的问,“你打算怎么办?” “把不配合,不听话,不投降的桑洛人杀光啊。投降、臣服的就不杀。” 此话一出,包括洛沧的众人都无语。 洛沧满头黑线,反问,“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吕少卿越发鄙视,老家伙,脑子果然有问题,“你的意思是我会无差别、不问缘由屠杀。我的意思是找特定的对象杀,有着正当的下手理由,能一样吗?“ 洛沧说不出话来。 的确,按照吕少卿的意思,还真有区别。 洛沧没法反驳。 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无法反驳。 洛沧沉默片刻,干咳两声,淡淡的道,“桑洛人誓死不降,所有人都不会屈服,最后的结果是一样。” 吕少卿闻言笑起来,鄙视的目光更盛。 这个老家伙,还是一个杠精? 吕少卿干脆不说话,就静静的鄙视着洛沧。 洛沧被盯着有些受不了,哼了一声,“怎么?小家伙,你没话可说了?” 哼,和我斗嘴? 你嫩着。 吕少卿指了指安札,“不如你问问他,他会誓死不降吗?” 该死! 洛沧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有抹除安札的冲动。 这个洛王,丢尽桑洛人的脸。 按照他的表现,不用猜也能知道他最后的选择是什么。 颉利和尤特也是十分的难看。 安札看到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如同一只兔子叫起来,尖叫着,“该死的人类,你,你胡说八道,我宁死不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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