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少卿的状态并不好,坐下来的他连呼吸都透露出虚弱。 他浑身上下似乎都软了。 除了嘴巴。 嘴巴还是那么的硬。 一开口便让把诸葛薰气得想咬人。 诸葛薰忽然觉得,这两个月来,不开口说话的吕少卿才是最好的吕少卿。 其它时候的吕少卿都是可恶的,该死的。 吕少卿继续鄙视,“还说圣族,还说隐世家族,还说炼虚期高手。” “真弱啊!” “怪不得木永根本没有把你们放在心上,这么弱的你们一点用都没有。” 诸葛薰气坏了,“混蛋!” 她挣扎着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吕少卿,“你现在的状态,你确信能打得过我?” 吕少卿打个哈哈,迅速转移话题,“活跃一下气氛,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小气鬼!” 小气鬼? 诸葛薰忍不住了。 扑上去张开嘴巴对着吕少卿就咬。 看你的嘴巴臭,还是我的牙齿锋利。 吕少卿没有动,而是抬起脚对着她。 似乎打算复刻之前的一脚。 诸葛薰怒喝,“早就料到你这一手了。” 我都被你踩了两脚,我还不长记性吗? 诸葛薰身体一扭,越过了吕少卿的脚,同时心里得意。 还以为我会像之前一样把脸凑上去给你踩吗? 越过你的臭脚,我就能揍你一顿了。 不杀你,先收点利息。 愚蠢的人类啊! 然而! 心里刚得意的诸葛薰就看到了一只拳头,在她面前极速放大。 诸葛薰心里咆哮,不要! 她想着再次扭动身体,但此时,哪怕是她炼虚期的身体也不行。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拳头在自己视线中不断的变大,最后和自己的脸来个亲密接触。 “嘭!” “啊...” 诸葛薰痛叫一声,抱着脸后退。 “你料到我这一手?”吕少卿站起来,晃着自己的右手,笑眯眯的问诸葛薰。 “啊......” 诸葛薰要疯了,“我,我,我要.....” 这一拳不算疼,但打得脸可就太疼了。 本以为十足胜算,结果还是被人收拾。 “好了,”吕少卿摆摆手,阻止诸葛薰,“别叫,没空陪你玩了。” 玩? 诸葛薰只恨自己受伤,不然她一定和吕少卿拼了。 吕少卿目光巡视着四周,眉头忍不住皱起来。 周围依旧是漆黑的空间,依旧有着呼呼刮着的虚空风暴。 由此可推断,他们还是处于虚空之间,但具体到了那里,他不知道。 而且,计言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不知道去了哪里。 吕少卿手腕一翻,穿界盘出现在手中。 “破盘,能感受得到坐标点吗?” 这是吕少卿敢于发誓进入虚空的底气。 有穿界盘,只要感受得到坐标点,随时开门回家。 丝毫不用担心会迷失在虚空乱流之中。 界皱着眉头感受了一番,最后摇头,“老大,距离太远,感受不到。” “要往哪个方向去才行?” 界苦着脸道,“不知道,我感受不到半点。” “你除了吃还有什么用?” 吕少卿气啊,把穿界盘来回晃动,界急忙飞起来,指着吕少卿身后的方向,“老大,那边我感受到有一点异样。” 吕少卿目光投向远处,遥远的方向,黑漆漆一片,连一点光也没有。 吕少卿叹了口气,把穿界盘收起来。 看来得往那个方向去了。 “麻烦啊!”吕少卿长叹一声,顺便问候一下木永,“狗日的木永,真该死!” 吕少卿踏入虚空,等于是进入了一条河里,能看得到岸边,到时候能轻松上岸。 木永呢,引爆了堤坝,让河流发起洪水,把吕少卿冲进大海里。 举目四往,看不到海岸线,失去了方向,就算是穿界盘也没办法帮助他上岸。 诸葛薰在旁边看得清楚,听得清楚。 她算是明白吕少卿为什么敢答应踏入虚空百年了。 手上有个可以辨认方向的法器,不怕迷路。 但是! 诸葛薰冷笑,“失算了吧?” “现在你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嗯,有机会,一定要嘲笑这个混蛋。 “是啊,”吕少卿叹了口气,望着诸葛薰,身体略微向后倾斜,严肃的警告,“孤男寡女,你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 “混蛋!”诸葛薰立马破防,我都还没担心这个问题,你反而先担心?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什么东西? “就算天下的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看上你。” 吕少卿大喜,“真的吗?” “太好了!” “不过!”吕少卿马上又担心起来,“我们在这里孤男寡女的,就怕你饥不择食。” “警告你啊,别乱来,我会誓死不从。” 诸葛薰气得浑身发抖。 吕少卿说得她好像一个女色狼一样,还饥不择食? 就在诸葛薰即将发飙的时候,吕少卿对她道,“我可以解除你的禁制,不过你不能欺负我。” 诸葛薰闻言,当即冷静下来,“我可以保证。” 这里太危险了,就算杀了吕少卿,她也回不去。 先记着仇,回去了再和吕少卿决议生死。 吕少卿指着诸葛薰喝道,“发誓!” 保证什么的根本不能信。 诸葛薰很干脆的发誓,她太想恢复实力了。 被禁锢住,宛如凡人一样,面对危险毫无反抗之力,那种无力感极其讨厌。 吕少卿嘿嘿一笑,解除了诸葛薰体内的禁制。 同时大手一挥方圆万里的虚空风暴平息下来,再次形成一个世外桃源,吕少卿一步迈出,跑得远远,“我去闭关,你离我远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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