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言是合体期的消息把整个汝城震得不轻。 芈岱等五家三派的家主掌门们也是傻了眼,不敢相信。 他们知道计言是天才,但万万没想到会天才到这个地步。 这才多少岁就已经是合体期了。 还有天理吗? 看着天上淡然而立,白衣飘飘的计言,无数的人心生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从此以后,没有人敢在计言面前自称天才。 木永心里压力大增,出现了计言这个变数。 一个合体期有多强,别人也许不清楚,但木永很清楚。 他们这些炼虚期加起来都不是计言的一回合之敌。 吕少卿看到木永的表情宛如死了父亲一样,冷冷一笑,“放人吧。” “不然,弄死你们!” 唉,有合体期撑腰就是爽。 然而木永却坚定的摇摇头,“不可能!” “你关闭裂缝,我自然会放人。” “而且.....” 木永停顿了一下,“你还需要离开中州。” “你把我师娘放回来,我自然会离开中州,这破地方,谁想待?” 中州破地方? 看吕少卿不爽的人心里暗恼。 中州怎么也要比你那破齐州要好。 “关闭裂缝,你离开这里,我自然会放了你师娘。”木永重申。 计言踏出一步,淡淡的道,“放人!” 一股锋芒的剑意扩散,所有人毛骨悚然。 仿佛下一刻计言便会拔剑就看。 一股强大的压力朝着木永涌去。 木永身边的人瞬间脸色大变,一些人更是鲜血直喷,踉跄倒下。 木永却能看得住站在原地,他脸色有些发白,但是没有露出半点怯弱的样子。 计言皱眉,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木永察觉到计言的杀意,身体瞬间绷紧,就要拿出自己最后的底牌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呵呵,年轻人,不要太狂!” “呼!” 仿佛刮起了一阵风,木永周围的压力顿消。 一名短须老者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者相貌普通,很不起眼,然而却牢牢的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合体期! 所有人脑海里浮现着这三个字。 老者没有暴露出自己全部气息,但众人都知道他是合体期。 “咦?” 有年龄大一些的老者顿时惊疑不定的盯着出现的短须老者。 “好面熟?” “芈岱向他行礼,我想起来了,他是芈界!芈家老祖!” “什么?是芈界吗?不是说他早已经陨落了吗?” “两百多年前他还是炼虚后期,据说他时日无多,刚踏入九层境界就要强行冲击合体期,不说他在天劫中陨落了吗?” “原来他没死,而且还踏入了合体期。” “芈家果然是和魔族勾结在一起,真该死......” 很多人也没想得到芈家居然把芈界派来压阵,由此可见芈家的决心。 要和魔族一条裤子穿到底,一条路走到黑。 计言看到芈界,目光猛然爆闪,变得越发锐利,炙热。 宛如看到了美女一样,死死的盯着芈界。 如此炙热锐利的目光,芈界也感觉有些难以招架。 他哼了一声,“小子,莫要猖狂,你还年轻。” 语气高高在上,没有把计言放在眼内。 “锵!” 无丘剑出鞘,寒芒四射,遥指芈界,“和我一战!” “好,好!”芈界怒极而笑,“年龄不大,口气道不小。” “没大没小,我替你家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 韶承怒了,想拔剑冲过去砍死芈界。 老东西,你算老几? 芈界冲天而上,“来吧,我让你见识见识合体三层境界的厉害!” 芈界的一番话让汝城再次震惊。 “三,三层境界?” “计言有这个境界吗?” “完蛋了,计言再厉害也不是芈界的对手......“ 芈岱脸上带着掩藏不住的笑容。 让芈界出手,果然妙啊。 哼,让你们这些人知道,我芈家才是天下第一。 计言和芈界离开,众人很想跟着去看,但他们也知道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根本看不到双方的战斗。 木永望着吕少卿,“你还有什么底牌吗?” 吕少卿耸耸肩,脸上有任何的紧张之色,“就这一张了,不过,够用了。” “够用?”芈岱不乐意了,“口气可真大。” “说得好像计言能赢一样。” 我家老祖是合体境三层境界,比起计言强太多了。 绝对的碾压,怎么输? 乡下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知道合体期的厉害吗? “对啊,”吕少卿语气轻松,“区区合体期,有什么了不起的?” 三层境界,能打死的范围之内。 吕少卿对计言有着充足的信心。 别说芈界是三层境界,五层境界也照干不误。 很多人被这句话噎住了。 区区合体期? 口气真大,你一个炼虚期也敢说这种话? 合体期一口气就能把你融了。 木永也忍不住笑了,摇头道,“你对计言有信心,但是我相信,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不过是一层境界,和芈界差了两层境界。” “他拿什么赢?” “拿剑啊,”吕少卿很鄙视的望着木永,“不然拿什么?” 木永微微摇头,懒得和吕少卿打嘴炮。 他淡淡的道,“等他们分出胜负再说吧。” “对,没错,”吕少卿指着木永道,“先把我师娘放过来喝口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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