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的传送阵光芒不值得众人注意了。 麒城被毁,走兽族的修士在悲伤中,无暇理会。 飞禽族的修士则高兴之中,同样没有太多的注意。 赢姲也没有理会,不过只是往那边瞄了一眼。 瞄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打算和胡姹他们继续怼个输赢。 然而她收回目光之后,马上反应过来。 不对! 来的人,好像自己认得,而且,好像还是自己的族人? 麻冷渝的脸色也是一变,她的族里也来了人。 接着,身后也跟着一群飞禽族的人出现。 众人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这不是和刚才走兽族王飞赤等人出现的情景一样吗? 情景重现! “族长!” 鹰族和雀族都来了长老,化神期的长老,抵抗力差一点,一见面就眼泪汪汪。 直接喊道,“族长,凤,凤城毁了。” “梧桐山崩塌,凤城从天而坠,毁了.....” “一切都毁了!” “我们的凤城,千百年的王城,毁灭了.....” 飞禽族的修士来了这里之后,找到自己的族长,如同被吓坏的小孩子找到了家长一样,嚎啕大哭,没有半点修士该有的样子。 比起走兽族修士的表现差远了。 实际上,也不能怪他们。 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把梧桐山砍断,毁了七级大阵,让凤城坠落。 未知的存在才是令人恐惧。 再加上作为精神信仰的凤城崩塌,毁灭。 飞禽族许多修士已经崩溃,来传信的这批人都算心境不错了。 见到了族长,见到了主心骨,那颗心放松下来,洒几滴眼泪也很正常。 赢姲和麻冷渝等人感觉到天上好像打雷了。 天雷滚滚,轰鸣而下,狠狠的劈在她们脑袋上,把她们劈得晕头转向,脑子一片空白。 她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自己的族人来这里不是报喜麒城毁了,而是报丧凤城毁了? 报信的修士声音没有掩盖,瞬间就传开来。 还在笑走兽族飞禽族修士们也是惊愕过后,纷纷哀嚎起来。 和刚才走兽族们的反应如出一辙。 飞禽族修士哭起来,走兽族的修士则止啼而笑。 当自己伤心的时候,是真的伤心。 但是当有人和自己的遭遇一样,而且是后来居上的时候,伤心也会变得不那么的伤心,反而有几分开心。biqubao.com 不少走兽族修士心里会的舒口气,莫名的开心起来,不是只有自己倒霉。 那帮扁毛畜生们也是一样的倒霉,嘿嘿..... 王缪等族长免不了俗,心里那个高兴啊。 我倒霉,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甚至乎! 胡姹还阴险的问,“鹰族长,凤城真的毁了吗?” “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凤城天下第一吗?” 赢姲想吃人了。 恶狠狠的盯着来报信的族人,“怎么回事?” “为什么凤城会被毁?” “你们这些人留在凤城都是吃干饭的吗?” 族人委屈的道,“族长,我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剑意,然后梧桐山就倒了,凤城也跟着坠毁。” 可怕的剑意,众人脸色一变,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接着,又有人道,“墨鸦族在逃离凤城的时候,突然被一道剑光偷袭,死伤惨重,近乎灭族。” 好吧! 这句话,让赢姲等人百分百肯定了。 绝对是吕少卿他们干的。 麻冷渝暴跳如雷,一张脸涨得通红,杀意冲天,“该死的人类,我要杀了他。” “啊,该死,该死......” 麻冷渝恨得浑身发抖。 赢姲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如果吕少卿在眼前,她绝对上去和吕少卿拼命。 “混蛋,混蛋,”麻冷渝低吼着,如同一只红眼鸟,“他到底想干什么?” “毁了麒城不算,还要毁了凤城,他是不是还想要毁了妖族?” 这句话让一只沉默不语,冷眼旁观的白鹊心里一动。 似乎明白了什么。 白鹊目光落在站在自己身后的小红身上。 小红注意到白鹊的目光,他嘿嘿一笑,对白鹊道,“老大有句话让我带给前辈你。” “什么话?” “不用谢!” 白鹊心里一震,目光变得复杂起来,这个时候,她还不明白,她不配当妖族的老祖了。 听到小红的话,赢姲等妖族族长也很快明白过来。 兇滁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他,真敢这样干?” 毁了麒城和凤城,白鹊不会变得那么被动。 不用考虑王城选址问题。 然而,这是大逆不道之举,毁了麒城和凤城便让自己和整个妖族为敌,得到万千妖族的痛恨。 妥妥的背负着巨大的骂名。 就算是白鹊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吕少卿不但早早就看到了麒城和凤城会成为妖族的统一的阻碍,也会成为白鹊头疼的存在。 而且还敢去毁了麒城和凤城。 一点也不在乎妖族的怒火。 柳赤也是神色复杂,“这小子......” 一时间,柳赤都不知道如何形容吕少卿了。 毁了麒城和凤城,对上层妖族而言,他们的利益受到了侵害。 但对于下层妖族而言,反而是百利而无一害。 妖族也能更好的一统。 “他就不怕我们妖族的怒火吗?”有人咆哮,杀意冲天。 小红嗤之以鼻,“你们能打得过我老大吗?” 一句话,又让众人沉默起来。 猖神吕少卿都能打得过,他们这些人,还真不是对手。 小红对白鹊道,“前辈,这是我老大的一片苦心,你可不要辜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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