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黑色雾气已经黑到极点,浓浓滚滚,化为巨大的云团笼罩着这里。 吕少卿伸出手来,黑色云雾几乎实质化一样,诡异,邪恶等等令人厌恶和恐惧的气息散发。 翻滚的黑雾彻底隔绝吕少卿的神识,让他无法探视到最里面的情况。 同时,这些黑色雾气似乎有生命一样,对着他汹涌而来,如同一群暴虐的凶兽,似乎要一拥而上把他吞噬殆尽。 吕少卿哼了一声,一缕缕黑色闪电冒出来,萦绕在他身前。 周围的黑色雾气顿时平静下来,飘浮在身边,把他当成自己人。 吕少卿目光闪烁,思考片刻之后,最后还是进去看看。 同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稍有不对劲,第一时间跑路。 打不过,逃跑,他还是有点信心。 毕竟,在某种程度,大家是一伙的。 慢行数十里之后,吕少卿终于来到了黑雾的中间。 黑色的光芒投射出来。 一个黑得发亮的光团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透过黑色的光芒,吕少卿看到了光团之中盘坐着一个人。 定睛一看,吕少卿愕然,“不是吧,是那只老乌鸦?” 盘坐在光团中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逃跑的墨祸。 墨祸盘坐在光团中,像坐在一颗蛋里面,周围的一层像蛋壳。 黑雾之中,点点荧光如同萤火虫一样不断的从远处飞来,最后没入蛋壳之中。 这种荧光吕少卿很熟悉,之前在麒城大战的时候他就见过。 那是死去修士们的能量。 吕少卿伸手,几点荧光落入他手中。 仔细感受一下,他就确定这是死去的那些修士们化为的精纯能量。 眼下,墨祸躲在这里吞噬这些能量。 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活的修士吞噬呢? 吕少卿想想都觉得恐怖,震惊猖神的狡猾。 果然,只有恐怖的人才能做出恐怖的事情。 千百年的筹划,居然让它的分身成为了飞禽族的王。 一旦让它的计划成功,妖族将会彻底沉沦成为它嘴下亡魂。 不过现在也不差,如果阻止不了他,妖族的精英会被一网打尽,整个妖界也会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 吕少卿盯着目光紧闭的墨祸,大脑飞速运转。 最后,吕少卿觉得还是可以冒险一试。 周围黑色雾气滚滚,危险万分,但这是对于其他人而言。 对吕少卿而言,这里不但不是危险,反而有种游鱼得水的感觉。 毕竟,这些黑色雾气对他造成不半点威胁。 而让吕少卿敢于冒险的最重要一点就是,眼前的人是墨祸。 被他大师兄劈了,也被他劈了,最后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 实力不算太强。 吕少卿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吕少卿缓缓的来到光团面前。 光团表面浮动着黑色的一层薄膜,散发出黑色的光芒,是那种十分纯粹的黑色。 而且吕少卿居然还在上面感受到一股生命的气息。 离谱! 吕少卿心里大喊。 应该是毁灭的东西,却有着生机勃勃的气息,这不离谱什么才是离谱? 心神一动,黑色的闪电冒出来,缠绕在他手上,形成一只带电的手套。 吕少卿轻轻的伸出手触碰那一层薄膜。 看似很薄软,实际上传给吕少卿的感觉却是厚重与坚硬。 就在吕少卿打算用力之际,体内的金色光球突然爆发出一股光芒,接着手上的黑色闪电如同活了过来。 滋滋的几下弥漫开来,铺满了眼前的光团。 噗的一声轻响,在吕少卿愕然的目光中,光团应声而碎,或者说,被吸收殆尽。 似乎像干了坏事一样,黑色闪电嗖的一声缩回体内。 接着,眼前的墨祸心有所感,缓缓的睁开眼睛。 看到了和他近乎面对面的吕少卿,他同样的愕然。 “你.....” 墨祸的脑子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他这里应该没有人进得来才对,就算有人进来,最后的那道防护没有人破得了。 为什么呢? 墨祸想不明白,脑子一片空白。 吕少卿挤出一个笑容,如同做错事的孩子,“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嘴上说着对不起,实际上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慢。 身影一闪,如同猛虎一样扑向墨祸。 墨祸大惊,身体本能的后退,同时身体表面冒出浓浓的黑色雾气。 黑色雾气涌现,仿佛化为一层厚厚的盾牌,墨祸心里稍安。 孤身一人,也只有黑色雾气能给自己一丝丝的安全感。 然而! 黑雾涌动,吕少卿毫无阻碍的穿透过来。 墨祸惊骇。 “嗨!” 吕少卿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脑袋如同铁锤般狠狠的撞向墨祸。 “嘭!” “嗷!” 吕少卿嗷了一声。 墨祸这边被装得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感觉到如同一把神石砸在自己的脑袋上,脑浆都要被撞出来。 剧烈的痛疼让他想大声喊出来。 然而吕少卿先喊一声,一股悲愤的感觉涌上来,让他忘记要喊出来。 马德,我才是最疼的好不好,我都还没喊,你喊什么? “该,该死.....”墨祸怒吼,“我要,杀,杀了你。” “杀什么杀!”吕少卿这边这边回了一句,同时再次把脑袋当作大锤狠狠的砸向墨祸。 “嘭!” 又是一声巨响,墨祸似乎听到自己头骨裂开的声音。 “啊.....” 眼前的星星更多了,墨祸似乎看到了天上的星河。 而且还是流动的星河,无数星星在星河里面转着圈圈。 转啊转,忽然化为滔天的天河之水汹涌而下,将他淹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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