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鹊气呼呼的样子,韶承怕白鹊会被自己的徒弟气死。 他可赔不起妖族一个前辈,所以他急忙开口,“前辈你有何吩咐?” 白鹊瞪了一眼吕少卿,深吸一口气后,对韶承道,“猖神脱困,我们觉得它应该是较为虚弱,实力尚未恢复,对我们而言,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所以我们要尽快找到它。” 白鹊的话就连萧漪也明白。 用通俗的话就是趁他病要他命。 韶承点头,这是妖族最后的机会,“前辈,猖神现在藏身何处?” 白鹊摇头,指着吕少卿,语气沉重,“这也是我来找他的原因。” 吕少卿愕然,“不是吧,关我什么事情?” “我和猖神没一腿,前辈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噗! 白鹊吐血。 谁特么和你说这个了。 混蛋小子,没半点正经。 在人界一看就是整天逛青楼的混蛋纨绔。 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又升起来,面对着吕少卿,真想揍他一顿。 白鹊咬牙,“你之前想到办法对付我的黑暗身,你还算有点脑子,所以,今次也想着你想想办法,找到猖神。” 虽然吕少卿很气人,但白鹊不得不承认,吕少卿在她心里是一个靠谱的家伙。 所以,她和其他人商量一番,没有任何的办法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吕少卿。 吕少卿更加震惊,大声的喊着,“前辈,你没事吧?” “不至于啊,我一个渺小的人类,不值得你如此深厚的期望。” “你找别人啊,别的不说,狐狸精那边有一堆呢,她们不是号称最聪明的禽兽吗?” “找她们去,别来霍霍我,我承受不起。” “少废话,赶紧帮忙想办法。”白鹊咬牙,要是可以,真不想来找这个小混蛋。 偏偏的,她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找吕少卿。 唉,一切为了妖族,这些委屈,我咽了。 吕少卿双手一摊,如实的道,“没有办法。” “你当我是神啊?我和猖神又不熟,我也不是它肚子里的蛔虫,它会去哪里,我哪里知道。” 白鹊咬牙,身为前辈,她当然也知道想要找到猖神没有这么容易。 来找吕少卿也是迫不得已。 一切都是为了妖族。 为了妖族,她可以放下自己身为前辈的面子,只求能找到猖神。 争取在猖神恢复到巅峰时刻击败猖神。 她严肃郑重的对吕少卿行一礼,“吕公子,还望你帮帮我吧。” 吕少卿二话不说,立马闪开,这个大礼他受不起。 韶承看的心里有感触,生出一种知音的感觉。 在白鹊身上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为了小辈可以放下身段,不在乎面子。 而白鹊明显比他更加伟大。 他爱的是自己的徒弟,白鹊却是为了整个妖族。 前辈当真伟大,为了妖族牺牲太大了,实乃我辈楷模。 想到此,韶承忍不住对吕少卿道,“少卿,能帮就帮前辈一把吧。”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确保安全。 如果要吕少卿冒险,韶承是一百个不愿意。 师父发话,吕少卿也是没有办法,他双手一摊,“我真没办法。” “我和它又不熟,我哪里知道它躲去哪里,要干什么。” 白鹊却道,“你就猜一猜吧。这里也就你和我的黑暗身接触最多,也许你能猜得到。” 黒鹊被猖神侵蚀,等同于猖神分身。 吕少卿吞噬了黒鹊一部分,基于这一点,白鹊觉得吕少卿猜的都比别人要准。 吕少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鬼原理。 他是吞噬了黒鹊一部分,但他又不是吞了猖神的蛔虫,哪里知道。 他翻了个白眼,无奈的道,“要我是猖神,我第一时间来这里把你们所有人吞噬。” 恢复实力什么的,自然是走点捷径最好。 这里这么多人妖兽在这里,而且都是两大阵营的精英,实力远超普通妖兽。 不用把他们全部吞噬,吞噬一部分也足以让猖神无敌于妖界。 然而吕少卿这话刚说话,千万里之外,忽然腾起一股黑色雾气,借着黑色雾气越来越多,源源不断的从地下冒出来。 在这里的一些妖兽愕然,还没有来得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黑色雾气如同有意识一样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将他们吞噬。 “啊.....” 几声惨叫过后,这里的妖兽化为干瘪的尸体,随意的飘落在地上。 黑色雾气飘荡在空中,迅速蔓延,扩散在蜃谷之中。 一些被域外天魔占据的妖兽如同候鸟归巢,纷纷从远处腾空而来,没入黑色雾气之中。 蜃谷之中躺着无数的尸体,鲜血淋漓,血流成河,黑色雾气用来,如同蝗虫过境,留下干瘪的尸体,血肉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一幕很快就引起了蜃谷之中妖兽们的注意。 他们发现之后第一是朝着外面逃去。 然而黑色雾气速度也不慢,很多妖兽慢了一步被吞噬,惨叫着消失在黑色雾气之中。 蜃谷的动静自然也传到了外面,众人大惊之际,还没有反应过来,黑色雾气便出现在吕少卿等人的感知范围内。 看着黑色雾气如同蝗虫般涌来,所过之处,所有的生命痕迹都消失。 无数的妖兽惊慌失措的逃窜。 众人的视线忍不住落在吕少卿身上。 吕少卿也是目瞪口呆,显得十分无辜,“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你们信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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