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舜的话让吕少卿愕然,“不是吧,傻鸟想到的?” 麻舜点头,“没错,在我们年轻一辈的一次聚会上,有人提出如何灭了走兽族,当时洪卿就说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洪卿的说法是,千万年以来,大家已经下意识觉得麒城和凤城不会被攻击,届时调虎离山也不会有人怀疑。” 胡烟他们默然。 的确,飞禽族不断攻击其它城池,也没有人怀疑飞禽族会敢来偷袭麒城。 所有人都觉得麒城是十分安全。 吕少卿显得十分欣慰,来到这里虽然变得好色了,但至少脑子便没有被黄色填满。 还算灵活。 元巡忽然问道,“不是说你们飞禽族不断攻击我们城池,是为了立威和转移注意力吗?” 麻舜想了想,最后觉得说出来也无妨。 “没错,偷袭麒城这件事是墨鸦族极力促成的,其中墨长夜最为积极。” “并且对外说这个办法是他想到的。” 王俟不解,“为什么?” 胡烟幽幽的道,“因为洪卿。” “因为洪卿的出现,让墨长夜感受到威胁,所以在除掉洪卿之后,再用洪卿的办法来对付我们,如此一来他的威信将会达到巅峰,到时候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下一任的王。” “说什么妖界统一,实则是墨鸦族的一己之私。” 麻舜笑了,望着胡烟的目光充满了欣赏,“不愧为狐女,没错,的确如此。” 但是胡烟也有不明白的事情,“既然你们都看得明白,为什么鹰族和雀族会同意?” “而且赢姲还亲自出手。” “很简单,”麻舜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他笑着道,“因为赢七七追杀洪卿,消失在蜃谷中,一起消失的还有我族第一王子麻然。” 众人顿时明白了,鹰族和雀族的王子都消失在蜃谷中,飞禽族未来的王不言而喻了。 所以,鹰族和雀族都不想得罪墨鸦族,以免未来给自己找麻烦。 出手,卖个面子给墨鸦族,未来自己一族也好过许多。 胡烟皱眉,“你们不怕墨鸦族卸磨杀驴吗?” 吕少卿开口,道出鹰族和雀族另一种心思,“对你们走兽族出兵,在攻城掠地的过程中可以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获得更多的资源人口,甚至可以寻找到更强大的弟子。” 听到吕少卿这样说,胡烟他们绝望了。 这么说来,走兽族死定了? 麒城陷落,走兽族的信仰崩塌,走兽族再也无法团结聚在一起。 同时在麒城的炼虚期高手陨落,在顶端战力,飞禽族超越走兽族,日后,慢慢围剿,走兽族再无翻身之日。 元巡忽然咬着牙,“走,我们继续突围......” 王俟却不同意这个办法,“走?周围飞禽族,如何逃?” 还不如待在这里,至少有吕少卿在这里有几分安全。 胡烟也怕自己离开这里后,会再次被飞禽族盯上。 他们三人现在受伤严重,一身实力发挥不到五成,遇到敌人还不一定能跑得掉。 “公子!” 胡烟等人再次把目光投向吕少卿。 吕少卿没有说话,天空之上,和萧漪战斗的墨长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臭丫头,你死定了。” “哎呀,死都临头还嘴硬?”萧漪大怒,回头问道,“二师兄,我能砍了他吗?” 天空之上忽然传来了一道冷哼,“狂妄!” 接着仿佛空间荡起波纹,两道人影从虚空中踏出。 身上强大的气息肆无忌惮的散发,猖狂无比,炼虚期可怕的威压瞬间充斥着这一方面天地。 然而,吕少卿却皱起眉头。 胡烟看到吕少卿皱眉,她的心瞬间一沉。 而墨长祟看到来人之后,兴奋的大喊,“墨炜长老,墨珈长老!” “救救我!” “呵呵,公子莫急,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看清楚这里的情况之后,身着灰袍的墨炜冷笑起来,“好大的胆子。” “到了这样的局面,还敢冒头,自寻死路。” 吕少卿看到墨长祟如此兴奋的样子,忍不住问麻舜,“他们很牛逼吗?” 麻舜道,“墨炜、墨珈是墨鸦族新晋的两位长老,墨炜长老已经是炼虚三层境界,墨珈长老是炼虚二层境界。” 吕少卿听完之后,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 胡烟一直在关注吕少卿,看到吕少卿的表情,心里沉得更厉害了。 你的师兄不见人了,就剩你一个,你能一打二吗? 让你装逼,玩脱了吧?知道后悔了吧? 吕少卿注意到胡烟的目光,对她一笑,“我先跑,你帮我挡着,如何?” 胡烟吐血,“公子...” 吕少卿收起笑容,不爽的道,“等了半天也就等来两个这样的货?”biqubao.com “两只狂妄自大的鸟。” 此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谁才无知自大? 是你吧? 吕少卿冲天而上,手腕一翻墨君剑出现在手中,对着两人狠狠劈下。 一剑把两人笼罩进去。 “狂妄!” “好胆!” 墨炜和墨珈两位墨鸦族长老顿时勃然大怒。 不管你是什么实力,不管是什么境界,一个人敢对两位炼虚期出手,真以为炼虚期是大街上的白菜吗? 王俟看到这一幕,眼角抽抽,忍不住低声道,“谁才是狂妄之辈?” “自找苦吃!” 胡烟和元巡暗暗点头。 两位炼虚期联手,绝对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墨长祟对着缠住自己的萧漪冷笑不已,“臭丫头,你等着给你师兄收尸吧!” 随着吕少卿的出手,天空中充斥着黑白火焰,铺天盖地把墨炜与墨珈笼罩。 “啊!” “啊!” 随着火焰落下,两声惨叫响起,墨炜和墨珈鲜血狂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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