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禁欲大佬分手后,孕肚藏不住了_第71章 嘲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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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迟渊捏着烟头,空荡地笑了笑:“你去那边办事,我去呢?”
  南霖想也是,他跟y国唯一的关系,大概就是有个y国归来的哥哥容信庭。
  除此之外就是那个人了。
  “当我没问。”南霖笑笑,手掌在他肩头轻拍了拍。
  容迟渊抽完烟也没等他,俯身钻进了车内。
  暗色的车窗一点点遮盖住他晦涩不明的侧颜。
  *
  江鹿说是周末那天要出门,但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在y国的社交圈非常小,花店、家里、医院三点一线。
  于是江鹿在周五晚上找老板娘聊,说周末想留在花店加班。
  老板娘忙着在计算器上算账,懒懒地问她最近是不是房租交不起了。
  江鹿温淡一笑,“算是吧。”
  “加班可以,加班费你拿不到。”老板娘铁面无情的,看也不看她。
  随后她把账算给她听:“喏,你这周几个客人来店里买花,跟你搭几句话,你爱理不理,投诉到app上给了差评。”
  江鹿扫了一眼,记得那几个客人,是周边贵族私立学校的不良学生。
  江鹿平静地说:“他们要我的手机号,还拿手机乱拍我,不是正经来买花的。”
  老板娘教训她:“大小姐,客人至上明不明白?你现在是做服务行业,客人要什么你不得双手奉上啊?说到底你还是温室里的花,没真正狠下心来过苦日子。”
  江鹿默默听着,没什么脾气,若换做从前她必定是怼回去的。
  但人在异乡,没有靠山也没有背景,她得谨慎行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犯了。”
  江鹿说,“扣掉差评的钱,工资您看着给,只要让我周末待在花店里就好。”
  她说完向老板娘轻轻鞠一躬,推门离开。
  老板娘盯着她背影哼了声:“瘦成那副模样,天天摆一副衰脸给谁看,肚子里孩子都染晦气咯。”
  第二天,江鹿在花店剪枝摆花,从早站到下午,她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就在椅子上坐了会儿。
  结果老板娘看了监控,下一秒就打电话来,冷冰冰道:“上班不是让你坐椅子上休息的,让客人看到像什么样?扣10磅警告,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江鹿默不作声挂了电话,把椅子收了起来,揉着酸涩的腿起身。
  10磅,够她两天的饭了。
  她不敢再怠慢,手背擦了擦白皙额头上的汗,继续干活。
  傍晚时分,店门口忽然停了辆车,下来乌泱泱一些年轻的女孩,花枝招展地进店。
  江鹿将桌台擦了擦,将抹布放在一边,然后起身去迎客时,脚步有几分凝滞。
  随即,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为首的女孩,像是集体中的领路人,昂着头颅十分骄傲也贵气,“就是这家花店?”
  江鹿一瞬不动盯着那女孩的脸,眸中暗涌深动。
  她没想到南霖这次来,竟把南星也带来了。
  南星一身贵气傲然,话音刚落,就看到了低眉站在眼前的江鹿。
  高跟鞋定在那,惊异的眼神,从上到下将江鹿打量了遍。
  哪还有当年江主管那雷厉风行的姿态。
  墨发温婉地挽在耳后,露出巴掌大的雪白脸颊,五官依旧是精致美丽,只是平添了一层温婉与柔美。
  她穿着件米色衬衣,下身是紧身淡蓝牛仔裤,踏着双洗白的小帆布鞋,身材纤细地站在那。
  她还是很美,气质绝尘突出,但和几个月在容迟渊身边璀璨夺目的江主管相比,却是相差甚远。
  “你……”南星没料到她的转变会如此之大,眼神由惊讶愕然,转成幸灾乐祸。
  她其实是在y国隔壁的国家留学,这次哥哥来了,她非缠着也要来一趟。
  美其名曰是来旅游玩一玩,其实南星也想看看,那让容迟渊念念不忘的女人,到底在这里混成了什么样。
  所以她托y国朋友查到江鹿工作的地方,趁她哥在外面吃饭的空档,溜过来查看。
  江鹿却是平静,从她尖锐的眼神里品出了玩味、嘲讽和怜悯。
  但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姿态:“南小姐,许久不见。”
  南星定定看了她半晌,笑出了声,“也没那么久吧,我都认不出你了,江主管。”
  这个称呼让江鹿细眉很快皱了下,又舒开:“我现在是花店的员工,你可以叫我江鹿。”
  她说着淡淡为南星介绍:“南小姐买花送人还是装饰?我为您推荐。”
  南星噗嗤一声笑出来,和旁边姐妹窃窃私语:“我生日宴上那个帅哥记得不?这就是他以前的情人。”
  有个小女生掩嘴娇笑:“就这样的?感觉像贫民窟出来的一样。”
  “和你比差远了啊星星,帅哥眼光也不怎么样。”
  南星听着是心花怒放,随手折了一枝花,心情很好地放在鼻尖闻:“你们懂什么,她也就是离开他才变成这样的。之前还是江主管的时候,可是骄傲得眼睛长在头顶上,谁都不放在眼里。”
  江鹿背对着她,微微合上双眸。
  一寸寸地将翻涌的心情压平,抚静,花了很大的气力。
  江鹿这才转过身:“南小姐,这款洋桔梗如何?米白色淡雅适配家里一切家具底色,耐贮藏,长期养植对人体也有好处。”
  南星翘着二郎腿,看她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舒心。
  她笑笑,指了下旁边开的艳丽的玫瑰:“把玫瑰拿来我看看。”
  “好。”江鹿取了一束,微微俯身,递到她眼前。
  她抬眸时那一眼,美目盼兮,手中一抹艳丽欲滴的鲜红,格外衬她雪白的皮肤和琉璃般的黑眸。
  南星看着她那副完美无缺的笑脸,忽而心里堵着口气。
  她太美太白,让人嫉妒生恨。
  南星嗓音拔高了些:“你是怎么听话的?我说的是把玫瑰给我摘下来,我要一根根挑选。”
  江鹿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拆掉她精心打包的蝴蝶结,再将包装纸一圈圈展开。
  她将花一根根展示给南星:“您放心,这些玫瑰都是清晨刚采的,非常新鲜。”
  南星不屑地看了几眼,扯出一丝笑意:“上面好像刺很多啊。”
  江鹿温和一笑:“当然,这是玫瑰啊。”
  南星身子微微后倾,不怀好意笑笑:“拔了吧,我不喜欢带刺的,会扎破我的手。拔干净了,我就买。”
  江鹿捧着那束玫瑰,两三瓣鲜红垂落在她鞋尖上。
  “好。”
  她料到南星来不是好事,但总比南霖或是那个人来要好。
  她命令什么,她照做就是,尽快送走她才是上策。
  江鹿深深抿气,转身,戴上橡胶手套和剪刀,开始摘刺。
  南星不太满意,得寸进尺:“把手套摘了,我想看看你漂亮的手。”
  江鹿漠然抬起头:“南小姐,手套摘了,血滴在花上,会弄脏。”
  “不摘是吧,那不买了,没意思。”
  南星说罢就起身,小姐妹也跟她身后笑着附和:“这店员也太娇贵了,没叫她用手拔刺,还要戴手套。”
  南星笑笑:“多大点事,你们几个都帮我写几个差评,点名道姓送给她就是。她叫江鹿,江水的江,麋鹿的鹿。”
  江鹿心跳一凛,咬紧苍白的粉唇。
  十指蜷紧,自尊漫出来的瞬间,又被高昂的房租,医院和孩子的费用,生生地压了下去。
  她还是选择了低头:“等等。”
  玻璃门推开一半,南星侧头看向她,江鹿已经摘了手套,摸上那些尖锐的玫瑰刺:“我可以拔,南小姐,请坐下等我片刻。”
  “这才对,江主管。”
  南星弯唇微笑,在她面前坐下,看着江鹿那时不时被刺痛到出血皱眉的模样。
  她心里爽快极了,大仇已报,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她虽然没有容迟渊的朋友圈,但这几张照片,一传十十传百,还是迅速流到了容迟渊手机里。
  彼时,容迟渊握着手机,黑眸注视着照片里的女人。
  低眉垂眸,她瘦了许多,细软发丝一缕遮在眼前,挡着她漂亮迷人的双眼。
  y国的水土很是养人,养得她脸色红润而白皙,她身上锋芒收敛了许多,温软碧玉,一副宜家宜室的妻子模样。
  然半秒后,他视线下移,落在她一双被刺得鲜血淋漓的手指上。
  倏地,手边的茶杯狠狠磕在桌上,碎洒了一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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