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禁欲大佬分手后,孕肚藏不住了_第33章 孤儿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听见门口的动静,赵田静出声:“是不是宋屿在门口?”
  “是我,赵阿姨。”
  宋屿牵着江鹿,缓缓走了进去,微笑着道,“我带江鹿来见您,您不是想跟她聊聊吗?”
  江鹿紧张地蜷缩五指,极缓慢地抬起颤抖的视线。
  七年来,她是第一次和他们正面相见。
  江永年看上去老了许多,即便染了黑发,也遮不住冒出的灰白新发,头顶也稀疏得可怜。
  他常年做工程的双手斑驳如枯树。
  此刻正抱着他的小女儿,拿着拨浪鼓逗她玩,凹陷眼窝里一丝宠笑。
  当他抬起头看到江鹿时,温和的脸色有所凝滞。
  深深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落在她精致的脸蛋上,微微一笑:“还真是女大十八变,我都认不出来你了。”
  他如枯朽乐器般的嗓音,不再如印象中那般洪亮有力,江鹿忍不住心头一酸。
  即便把自己包裹成多坚强的大人,在父母面前,她还是一个爱哭的孩子。
  “我听宋屿说,你这些年过得很不错,有了体面的工作,也找了有钱有势的男朋友。”
  江永年沉淡开口,手指轻轻抚摸着小女儿的头发,“你一直托宋屿给我们每个月的钱,我们都收到了,谢谢。”
  这一句谢谢,却将江鹿心里最后一点温存,浇灭了。
  她深吸口气,压下颤栗的心跳:“再怎么样,你们也是生我养我的父母,这句谢谢,您言重了,我受不起。”
  “受不受得起,我都想说,你对我们这么好,但我们这几年,确实对你很残忍。”
  江永年语气沉静,“我在这里,代表我们全家跟你造成的痛苦说一声对不起。”
  江鹿来之前,已经做好被江永年劈头盖脸痛骂的准备。
  可她做梦也想不到,会是如今的局面。
  这个一生最要面子的男人,曾经用板凳砸着她要她滚出江家的人,竟会主动向她低头道歉。
  宋屿也嗅出事情的不对劲,蹙眉温声问:“伯父,都是一家人,您怎么说这样的话?”
  江永年隐忍着情绪,颤声说:“江鹿,我只求你,如果还顾及我们以前的养育情分,能放过我们家,放过我女儿和老婆。”
  这话说出口,让江鹿险些没能站稳。
  震愕之后,瞬间便了然他的意思。biqubao.com
  她看了看床上沉默的赵田静,又看向江永年怀里,眼神恐惧的小女孩。
  最后,重新看向江永年。
  从她父亲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对她的畏惧和示弱。
  这样的眼神,让江鹿的一可惜犹如被千刀万剐。
  甚至,比江永年当初拿板凳砸她时还要痛苦。
  “您……”
  江鹿的话到嘴边,却是哽咽,“您是这么看我的?”
  她死死瞪着眼前沧桑的男人,竟觉得他此刻,如此陌生和不堪:“您觉得,我推妈妈那一下,是因为要报复你们?”
  “爸爸没有这个意思。”
  江永年匆忙地解释,但脸上的表情却暴露了他的内心,“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生活,远离我们。毕竟,爸爸妈妈的情绪不稳定,一见到你,就会想起以前的事,忍不住伤到你……”
  江鹿忽而有些失控地打断他:“你们是怕伤到我,还是怕我伤了你们的宝贝女儿?”
  她,此刻,却拉下一张老脸,低声下气地恳求她。
  这样的画面,何其讽刺和锥心!
  “江鹿,行了……”宋屿见情况不对,连忙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江鹿,你真的别多想,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江鹿隐忍的情绪却无法冷静,她颤抖指着那小女孩,一字一句质问: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这么看我?我是做错了很多,我一直在偿还,在忏悔,在自责……她是你们的女儿,我就不是了吗?那我算什么?我在你们心里,到底算什么?!”
  她带着愤怒的哭腔嘶吼着,江永年怀里的女儿被吓得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声。
  江永年连忙哄着孩子,终于是压不住火气,腾地站起身:“是!你早就不是我江家的女儿了!你自己好好反思,所有你所做的事情!害死你哥哥,现在又把你妈妈伤成这样,你让我怎么想?看着你继续伤害我的家人吗?不可能,江鹿,你离我远远的,越远越好!你生下来就是克我们江家的,我根本不想再看到你!”
  他怀中孩子的哭声愈来愈尖锐,或许在她的印象里,向来温柔可靠的父亲从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被吼了这么一通,江鹿反而是笑了,此时此刻,流不出一滴眼泪。
  只觉心中坚守的一寸方圆之地,在逐渐分崩离析。
  “我还以为,您愿意见我,或许是对当年的事有所放下,或许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能有所缓和……我真可笑。”
  江鹿慢慢后退,背靠在墙壁上,声音低迷而绝望,“我只是太想有个家了。“
  父女之间,最后一丝情谊,也被彻底斩断。
  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江家了,成了父母双全的孤儿。
  那晚,江鹿记不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的。
  大概是宋屿送她回的家。
  一路上,他温柔地劝了很多,只是江鹿一个字都没有回应。
  到家后,宋屿把她安置在了床上,坐在床边看着她很久。
  *
  连过了几天,江鹿始终恹恹地窝在床上,一丝未动。
  宋屿按时来家里看她,送饭又煲汤,只是她从未动过一下。
  只是躺在那,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甚至拉开窗帘时,江鹿都会反感地蒙进被子里,不愿见光。
  直至第三天,江鹿睡得迷迷糊糊醒来,脑袋晕乎乎的发热。
  她忽而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客厅走到床前。
  她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没什么力气地问:“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床边那人没回答,沉默着坐了会,然后走到窗前。
  “唰”地一声,窗帘被一阵蛮力彻底拉开。
  刺眼的晨光瞬间照进房间,将屋内的沉闷与迷靡全然烟消云散。
  江鹿彻底用被子蒙住头。
  她脑袋晕得很,说话都是软绵绵的:“宋屿你很烦,我都说了,你别把窗帘打开。”
  “你还要在家里堕落多久?”
  一道沉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江鹿猛地睁开眼睛,顿时睡意全部消散。
  她从床上坐起来,愕然看着坐在晨曦光束之下,俊容淡漠的容迟渊。
  他坐的位置,正是阳光最强烈的地方,周身镀着一片迷人的暖金色,那样的意气风发,如同神祗。
  江鹿看着这样的他,竟莫名心跳加速地鼓噪起来。
  不知是深陷黑暗太久,还是被阳光刺得,她望着他,眼眶忽然就泛起了一片深红,鼻尖酸涩,有种想哭的冲动。
  容迟渊见她脸色氤红地坐在那,杏眸迷离,失去焦点,逐渐浮上了一层水汽。
  他多少年都没见过她哭了。
  她这么坚强独立的一个人,从不轻易掉泪,特别是在他面前。
  这让他想起,初遇时那个脆弱又无所依靠的女人。
  他忽而意识到她的不对劲,脸上的凌厉散去,俯身上前:“出什么事了?”
  指尖抹掉她眼角的泪时,容迟渊又探了她的额头,竟发现滚烫无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9_159211/6840809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