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朋友眼里,小帅真得挺难,既要为感情,又要为事业。他的生活,似乎从来就没平静过;他似乎就是为解决问题而存在的。 晓宁那么忙,在庄妍那里,得知了小帅的事情后,这才刚下班,便赶紧给小帅去了电话。 “吃了没有?”晓宁尽量语气轻松地问。 “刚从食堂打饭回宿舍,正准备吃呢。”一边说,小帅打开手机外放,又把饭盒掀开说:“你呢?还行?” 晓宁苦笑,他都那么难了,竟然还有心思顾及别人。 叹了口气,晓宁说:“沈蕾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印象里,他不是这样的女孩啊?” 小帅抓起馒头啃着说:“当然不是,小蕾还是以前的小蕾,怎么说呢?就是心思太单纯,经受的挫折太少。我和海棠定亲这事儿,成了她心里过不去的坎儿。” “那也不能……”晓宁没说下去。 “跟小蕾没关系,他家里人出的馊主意,把我弄到金海来的。到现在,沈蕾还不知道这个事,我也没打算让她知道。一码是一码,两回事。”小帅对这个事情,已经看得很开了。 晓宁高悬的心,缓缓放了下来:“我就说嘛,凭我对沈蕾那姑娘的了解,她不可能这么跋扈,以前在学校,那是多有规矩的女孩啊!倒是这个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海棠姐嘴上不说,可我能感觉到,她总是患得患失的。” 小帅挠挠头,思虑片刻后说:“你也别闲着,适当地帮帮我。” “海棠姐不用劝,她是我们姊妹几个里,最知性的人。话说多了,倒适得其反了。”晓宁的心思,也是极为细腻的。 “谁让你劝海棠了?你没事的时候,多劝劝沈蕾。你是她学姐,小蕾也挺尊重你。有时间的话,多跟她提提海棠的好。” “她乐意听吗?”晓宁扭捏着问。 小帅说:“你们娘们儿,哪个不好奇情敌?” 晓宁愣了愣,最后满脸无语:“也是!” 小帅继续说:“小蕾不好跟我打听海棠的事,更不好直接联系海棠沟通。所以你这个学姐身份,就显得尤为重要了。你既了解海棠,又颇受小蕾尊重和信任,所以…我要不是看你忙,早就打电话让你办了。” “把沈蕾劝好了,事情就解决了?”这一刻,晓宁终于觉得,她能帮小帅做点什么了。 “事情皆因小蕾的感情而起,她要是能从中走出来,那么所有的纠葛,就能解决掉一大半。”小帅一直都知道,问题的核心在这儿。 “行!那我就做这个中间人。”晓宁松快地笑了。 小帅扒了口菜,想了想又说:“晓宁,有个事情,我不知道你还在不在意。但事有因果,我还是想跟你说说。” 晓宁提起疑惑问:“怎么了?” 小帅冷笑说:“苏哲现在,表面风光,私下里一塌糊涂。他不后来攀了个高枝,借助他岳父家的关系,进了金海实业吗?他岳父家有点瞧不起他,老婆长得一般,脾气不小;天天盯他,跟盯贼似的。” 顿了顿,小帅又叹息:“这人啊,最难经受的是精神折磨。我倒觉得苏哲,这是罪有应得。辜负了那么多好姑娘,现在终于有人能治他毛病了。” 晓宁浅浅一笑:“无所谓了。是好是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我心里,就装着梁超,年后我还去了趟他老家,见了见他爸妈,对我挺好的。知道我是台里的主持人,还特别高看我。” 又说:“最主要的是,梁超有主心骨,什么事都能扛。我觉得这是一个男人,尤为珍贵的品质。” “那你爸妈那边……”作为自己的好兄弟,梁超自然没话说。小帅担心的,还是晓宁的父母。 “我爸妈怕梁超!你别看梁超在你面前老实,他去我家,那就是大爷。他很会拿捏我爸妈攀高枝的心理,爸妈越尊重他,他就越摆出瞧不起我娘家人的姿态。这样反倒让我爸妈心虚,怕再把我的事情搅黄了。” “我其实早就知道,能治得了你爸妈的人,就得梁超这种二皮脸!脸皮太薄、太有道德感、放不下素质的人,反倒会被你爸妈拿捏。” 从晓宁这件事情上,小帅也渐渐揣摩明白了,婚姻之所以被称为“大事”,就说明它不单单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更是两个大家庭之间的事。 两人再恩爱,父母家人跟着瞎掺和,早晚也会坏事。 一份好的婚姻,必定要有一个牢固的基石。 梁超就是基石,能镇得住、忽悠住晓宁的父母,这才是晓宁择偶的重要标准。 三月中旬,暖阳高照。 沈蕾脸上的笑容,却比暖阳还要明媚。 她轻易不往叔叔办公室里跑,她是一个懂得避嫌的姑娘。 可今天她忍不住了,看完报纸后,就急匆匆跑来,推开门缝瞅了瞅,见叔叔办公室里没有别人,便颠着小碎步关好门,笑盈盈地走到沈淮办公桌前,把报纸往桌上猛地一拍。 沈淮擦着眼镜,不解地看着丫头:“哟,底气挺足啊!到底什么事情,能让咱家妮子这么趾高气扬?” 沈蕾得意地指着报纸:“看看,二版头条,写咱金海实业的,写咱研发一科的。” 沈淮不紧不慢把眼镜戴上,嘴角带着微笑。报纸二版,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关于金海实业的一篇人物专访报道。 不看不要紧,这文笔、叙事风格、切入点,写得那是相当精妙。 文章从国家振兴制造业发展开始,引出金海实业真抓实干、勇于创新;再由创新引出研发一科团队,引出团队带头人杨工。 内容整体恢弘大气,却又不失细节描写。在兼顾政策解读与执行的同时,还特别有画面感。非常立体地呈现出了研发一科人员,在杨工的牵头下,攻坚克难、开拓进取的工作作风;接着又延伸到了金海实业管理层领导,真抓实干、勇于变革的精神面貌。 最后再次上升到了国家政策的高度,诠释了推动制造业发展,于国家、于民族的紧迫性和重要性。 “这…这文章,是小帅写的?”沈淮十分诧异。 “他可是我们曾经的校台长,怎么样?有两把刷子吧?!”沈蕾得意地挑着眉,比她自己获得荣誉,似乎还要骄傲百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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