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完雪后,两人饿得前胸贴后背。 没来得及回市区,两人就在路边,找了家面馆。 沈蕾明显能吃饭了,尤其剧烈运动过后,一大碗牛肉面没够吃的,又多点了一碗,和小帅分着吃。 吃饱喝足犯了困,沈蕾在江北区的边缘,一个建有巨大球形雕塑的公园旁停了车,放平座椅直接躺了下来。 小帅也有样学样,在副驾上躺着。 车窗外的风轻轻吹,针叶松的枝干随风而动。 一缕缕阳光,从树林的间隙里,沿着车窗照进车内,一闪一闪的。 沈蕾觉得那个午后好温暖,周围的景色,静谧而美好。 她困,却睡不着,十分珍惜跟小帅在一起的时光。 于是午睡,便成了奢侈的事。 她会假装看看风景,然后把目光瞥向小帅,有一搭没一搭聊上几句,好显得自己不是那么刻意,以此掩藏着自己内心的渴望。 小帅聊着聊着,却睡着了。 沈蕾话没说完,就听见了小帅鼻息间,传来的微弱鼾声。 她侧过身,用胳膊撑着脸颊,眼睛左右不停看着小帅。她看到小帅的耳根白嫩嫩的,看到小帅不长不短的头发,比念书时显成熟;看到小帅的衣袖有些脏了,应该是滑雪的时候摔跟头,沾了点泥土…… 她从头到脚,一寸一寸,打量地格外仔细。 她企图要记住关于小帅的每一个细节,这样在未来的日子里,在他走后,当自己在深夜幻想时,小帅在脑海里能够更立体、更鲜活、更真实。 看着看着,她也不争气的迷糊了,睡去了…… 再次醒来,太阳都走出去老远,快要落山了。 沈蕾捂着嘴偷笑,然后抽出纸巾,轻轻擦拭着小帅嘴角的口水。 小帅被惊醒,猛地坐了起来:“怎么了?你干嘛?”他惊醒的样子很可爱,虎头虎脑的。 沈蕾朝他斜了一眼,半掩欢笑,半是埋怨:“我还能干嘛?你睡觉就睡觉,流那么口水干嘛?到底梦见什么美事了?” 小帅赶紧擦了擦左腮,又吸了吸口水,迷糊着尴尬道:“什么梦都没做,估计是压着脸睡觉的缘故吧。不好意思啊,把你车都弄脏了。” 说完,小帅也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靠背上,浸湿的一小片。 “你累不累呀?要是太累,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沈蕾关切地看着他说。 “睡一觉好多了!看来人还得多运动,累了以后睡得真踏实。”小帅挠挠头,把靠背升起来说。 “真不累啊?”沈蕾再次确认。 “我不累,怕你累。”小帅拿起矿泉水说。 沈蕾压着嘴角的兴奋:“我也不累,去看电影吧,看完电影再吃个晚饭。今天不折腾你,争取夜里九点前,将你送回酒店。” 小帅无所谓说:“怎么安排都行,这次过来,主要就是陪你玩儿的。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大晚上陪你压马路也没问题。” 听到这些话,沈蕾怎能不开心? 除了爱人能给的,作为朋友、作为学长、作为哥哥,小帅已经尽心尽力了。 他们开着车朝市里走,沈蕾却越发觉得,她有点离不开小帅了。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总想着要是能够再进一步,那该有多好啊?! 她试探性地问:“今天滑雪,你对我的印象,有没有什么改变?” 问完她就脸红了,因为在她脑海里停留的,是小帅抱着她在坡上滚,是她牵着小帅的手,教他滑雪;是他俩坐着轮胎,小帅躺在她怀里,尽是亲密举动。 “有!”小帅十分干脆地回答:“感觉你滑雪的样子特别帅!再加上你这身漂亮的运动装,看着比教练还专业!” “除了这个呢?”沈蕾撇了撇嘴角。 “是个好老师,很有耐心,硬是把我这种滑雪笨蛋都教会了,真是不容易。” “好吧。”沈蕾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她就知道答案会是这样,他的心里,是不存在另一种感情的。 沈蕾不再逼问,小帅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今天到底什么感觉,小帅心里很清楚,柔软的、细腻的、青春的、美好的,那旖旎的香气、那长发飘飘,那躺在雪地上,动人的容颜,被淡淡的雪花点缀,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但发乎情、止乎礼,这是做人最起码的规矩。 若是见一个爱一个,那他跟苏哲那种人,又有什么区别? 傍晚他们去商城看了电影,然后又在商城内吃了火锅。 沈蕾怕小帅在酒店,万一晚上饿肚子,找不到东西吃,又带着小帅去负一层超市购物。 超市门口有个电子秤,小帅非要让沈蕾,上去称称体重。 称完后,沈蕾走下来,对着小帅胳膊就是一拳。 她揉了揉肚子,轻声细语埋怨:“这几天被你带的胡吃海塞,我都胖了!” “真的啊!”小帅喜出望外,高兴地嗓门都大了起来。路过的人不明情况,看着小帅激动的模样,还以为沈蕾是他爱人,沈蕾怀孕了似的。 沈蕾的脸颊更红:“你小点声,周围人的都在看咱呢,该误会了。” 小帅似乎明白了沈蕾的顾虑,便赶紧朝旁边,一个卖茶叶的专柜说:“别误会,她只是胖了而已!” 沈蕾:“……” 夜晚,将小帅送回酒店,沈蕾回家之后躺在床上,浑身的激动和愉悦,使她压根儿睡不着觉。 因为兴奋过后,便是空虚,是害怕失去,是一觉醒来,美好不再。 她想打电话给小帅,问问他何时离开?能不能晚几天再走? 毕竟这几天下来,她太开心了。 可又怕打扰小帅休息,怕自己总粘着人家,遭人反感。 大年初五,海棠的心也好纠结! 她既喜欢陪在爸妈身边,喜欢老家的过年氛围,可又得回云港工作,又想念着小帅。 这个家伙工作那么忙,也不知道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不过他整天跟家辉一起,庄妍嘴上泼辣,可心地善良且勤快,有这个干姐姐照顾,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吧。 清晨,海棠备了满满一后备箱的家乡特产,终于还是跟爸妈,跟叔婶一家,依依惜别了。 她没给小帅打电话,想给他一个惊喜! 小帅一下班,看到自己在家里,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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