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帅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铝业总部了。 以前他在电视台当记者时,常来这里采新闻、拍专题。 印象最深的,就是铝业总部的主干道两旁,开满了紫色的小花。尤其在这个初夏的季节里,草木茂盛、微风徐徐,办公楼周围的景色,令人赏心悦目。 只是这次再来,他不再是那个小小的记者,他是坐着庄总专车,陪同大领导一起,以总助的身份,来这里开展工作的。 掌控权力和地位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一群人在楼下等着迎接,曾经那些高不可攀的大领导,现在要主动跟小帅握手。 宰相门前九品官,何况小帅还不是九品,而是实打实的副经理级。且他这个副经理级,有了“总助”职务的加持,就连铝业的总经理,也不敢怠慢。 然而小帅还是低调的,会议室落座的时候,铝业总经理老郑,非拉着小帅坐庄总身边。小帅赶紧推脱,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只说自己还年轻,过来是跟前辈们学习的。 庄总就喜欢小帅这样的,谦虚、低调、和善。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是总裁的干儿子,或是总助身份,就显得高人一等、目空一切。 会议主题,谈的是市场和销售方面的事情。 “好了,客气话不讲了,直入主题吧。小郑,你说说临陵市的市场调研情况。”会议开场,庄总只简单讲了一句话。 郑龙就是庄总带出来的徒弟,以前任铝业副总经理,庄总升总裁以后,便破格将郑龙提到了总经理位置。 “临陵的市场,总体来说是可以做的。那边的制造业发展,完全不输咱云港,对于铝业制品的需求量非常大。当然,竞争对手也有,当地的陵大铝业,技术与咱们相当,而且人家属本土企业,在临陵深耕多年,市场根基雄厚。” 随即,郑总又补充:“但陵大有个弱点,就是价格偏高。我个人觉得,这应该是咱们的机会。” 不等庄总开口,庄总右侧那人,直接插了嘴:“郑总,话不能只捡好听的说。陵大在当地的售价是高一些,可他们运费可以忽略不计。咱们要想打开临陵的市场,这运费环节、市场开拓成本、维系客户的成本,您不能不往里算吧!这要真算下来,咱们的整体投入,要比陵大高很多。” 小帅侧脸,低声朝旁边人询问,这才得知讲话这人,是主抓销售市场的副总蒋坤。 这时候庄总终于开口了:“你们俩讲得都有道理,但铝业发展不能停滞不前。问题肯定会有,大家群策群力,想办法克服和解决嘛。” 郑总抬起浓浓的眉毛说:“庄总,我是这样想的。‘内销’价格,其实早就应该提了,份额也需要相应地减少。当初咱铝业,是轻合金和航材园的老大哥,为了照顾这两家企业发展,给他们提供的原料,都是按内部价走。这么多年过去,航材和轻合金,都已经步入正轨,再给内部价,不合适了。” 见庄总低头沉思,老郑又说:“我的办法,就是将内销的这部分产品价格,转移出来形成一个拳头,去撕开临陵的市场。等咱们以低价,占据了足够的市场份额,然后再以质提价。铝业的技术研发工作,已经快进入尾声,届时咱们的产品质量,会高出陵大铝业一截。到了那时候,就算咱们提价,也不会有客户流失。” “你这叫‘吃里扒外’!拿内部价,去供应外部企业,这会造成集团资产流失!市场占下来还好,要是占不下来怎么办?再就是咱集团,刚刚成立的新大港型材,正处于起步阶段,正是需要铝业支持的时候。” 蒋坤黑着脸,脸上有很多坑,他似乎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说话语气特别冲! 他敲着桌子,又说:“老郑,你知道临陵有多少型材企业吗?他们一旦拿了低价原料,就会反手攻入云港市场,挤压新大港的市场生存空间。这种事一旦发生,咱的行为那叫‘资敌’!” 郑总开始还温文尔雅,结果愣是被蒋坤给杠得火冒三丈。 然后俩人就开吵,接着演变成了两个阵营开吵。 有支持郑总的,有声援蒋总的,还有默不作声,韬光养晦的。 庄总也不吱声,他似乎在思考,似乎也不在意,就由着会议室里的人,各种唇枪舌剑、来回攻伐。 直到吵够了、说累了,半个多小时的会议也过去了。 内部会议就是这样,这些身居高位的人,个个都是刺头,何况还都是理工直男! 自打跟了庄总,小帅都见惯了,这些都是小场面。 轻合金开内部会也吵,吵急眼了,还相互揭老底。不要以为搞技术的专家很有修养,他们恰恰是最能抬杠的一批人,比眼前这会议更激烈。 开始遇到这种事,小帅还不懂,问庄总为什么不及时制止? 庄总倒笑着说:“心里有火,不赶紧吵出来、发泄出来,要及早地将他们按住,那火气不都冲我来了?让他们使劲吵,吵累了、骂乏了,谁也说服不了对方,等他们找我拿主意时,我说的话,他们才能更容易接受。” 这就是老油条! 小帅以前总觉得,雷总是个糊涂蛋。 现在他明白了,雷总一点都不糊涂,他精着呢! 小帅也精,他为啥不跟庄总、郑总坐一起?低调只是一方面,主要是怕被喷一脸唾沫。 见火候耗得差不多了,庄总这才抬手敲了敲桌子:“这事儿先放放,谈下一项,技术升级的事情吧。” 听到这话,小帅突然变得疑惑。 按往常来说,吵完之后,庄总就该拍板了。 可为什么还要放放呢?小帅自认为,郑总的市场策略非常好,可行性极高! 会议结束后,小帅随庄总一起,进了他在铝业的办公室里。 进到屋内,小帅先关好门,接着拿纸杯,在饮水机前,接了两杯水。 庄总坐在办公桌前,揉了揉眉心,又喝了口水问:“帅儿,这事儿你怎么看?” 小帅说:“我觉得郑总是个人才!他的这招太高了,既没有损害铝业的利益,还能将本来‘内销’这个劣势,转变成撕开临陵市场的优势!届时不仅占据了市场份额,同时还取消了内部优惠,提升铝业的利润率。郑总的这个策略,我举双手赞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206/684061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