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东西,饶是以白振南的定力,都有些坐不住了。 他看看那内存卡,又看看小帅;他突然觉得小帅这家伙,还真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朱小曼则战战兢兢说:“这是我和黄春波,常去的一家酒店。他跟酒店领导很熟,所以开房的时候,酒店都不做记录。我们还有专属的房间,就是6楼的601.” 白振南接过内存卡,也不搭腔,直接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读卡器,插到了电脑上。 朱小曼又说:“视频我做了剪辑,不知道能不能当做证据。要实在不行,我…我回头…给您拷贝个完整版的。” “呃……”这话把白振南搞得一愣,随即摆手说:“先看看吧,毕竟涉及到你个人隐私。如果能行,就不用出示完整版的,我这边尽量给你最大的保护。” “哎,谢谢领导!”朱小曼松了口气,随即又说:“要不你们看,我到外面转转?” “嗯,随便转。”白振南很熨帖,他知道当着人家的面儿,去看这种视频,当事人肯定尴尬。 白振南一放视频,白振凯就第一时间凑了过去。 小帅也很好奇,都是男人嘛,这种事情,哪儿好意思不凑热闹? 三人围在屏幕前,视频里首先是朱小曼的大脸,她似乎是正在放置摄像头,神情有些慌张,镜头一直在抖。 稍顷片刻,摄像头放好了,画面里是一个宽敞的房间,一张红色大圆床,看得小帅脸颊温热。 就这样过了四五分钟,黄春波进来了。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并没有急于搞事,而是一边跟朱小曼聊着什么,一边左右打量房间。他甚至还拉开朱小曼的包,在里面扒拉了一通。 这老狐狸挺谨慎,查完包之后,又故作随意地去摸床底、看抽屉。 接着他又朝镜头这边走来,朱小曼却突然从背后抱住他,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紧跟着就是天雷勾地火,黄春波激动地摘掉帽子、扯下口罩,和朱小曼热情相吻,把小帅看得一个劲儿咽口水。 旁边的白振凯,也是用力咂着嘴:“这小胖子,屁股蛋子还挺白!” 视频已经很清楚了,尤其黄春波摘掉口罩和帽子以后,这个证据完全可以固定。 然而到了朱小曼那一段,到了最令人血脉贲张的时刻,视频却突然停了。 “靠,怎么没了?”白振凯一声怒骂。 “瞅你那点出息!”白振南瞪着眼,怼了振凯一句。 小帅也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强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白总,这视频可行?” 白振南眯着光亮的眼睛笑道:“把她叫进来吧,这视频可以。前面放置摄像头这段,可以剪掉,不然就显得太有心机了。” “我待会儿用您的电脑,下载个软件,立刻就能给剪掉。”小帅随口一说。 “让振凯给你找个电脑用吧,我的电脑不能随便用。”白振南时刻保持警惕说。 “好,都行。”小帅尴尬一笑,真没想到白振南这家伙,防备心竟然这么重! 不一会儿功夫,朱小曼被重新叫回了书房。 白振南不紧不慢给她斟上茶:“视频没问题,如果集团高层领导,要对黄春波做出处理,你愿不愿出面作证?” 又说:“当然,我们集团,会尽最大限度,保护你的个人隐私。与会人员,不会超过三个。云港集团说到做到,这点诚信还是有的。” 朱小曼点头喝了口水,却又抹起了眼泪:“可我遭受的伤害,拿什么来弥补?我是被他强迫的,我要是不从,他就让我们领导,给我穿小鞋,在单位排挤、打压我。他还骗我,说会跟我结婚,可后来我才知道,他竟然有家室!” 白振南微微一笑,他岂能不明白,人家之所以愿意这么干,愿意拿出这种丢人的东西,摆明了就是想谈条件、要好处? “这些话,你留着周一上午,跟我们集团监委会的领导说。我相信我们集团领导,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至于这段视频,待会儿让小帅剪辑一下,我这边留一份,好及时上报,您没意见吧?”白振南语气温婉笑道。 “没意见!领导,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朱小曼还是乞求说。 “放心吧,事情既然到了我这里,我绝对会一管到底!” 朱小曼还想说什么,这时候小帅站起身,白振凯也拿着内存卡,挥了挥手。 随后他们又坐电梯,去了二楼白振凯的小会客室。 小帅接过白振凯找来的笔记本电脑,下载了剪辑软件,三下五除二,就把视频弄了出来。 “马上中午了,要不留下来吃个饭?”白振凯倒是热情,当然,主要还是看了海棠的面子。 “不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估计这周末,你也得跟着忙活一阵了。振凯哥,周一上班,这个事情能不能及时处理?”小帅催促。 白振凯认真回应道:“今天下午,我就专门跑这事儿,直接找到董事长那里。” 小帅这才放心点头:“好,那就先这样。” 白振凯大电话,直接叫来了家里的司机。可小帅不想太麻烦别人,便委婉拒绝:“哥,我们走下去,这里的风景挺美,沿途欣赏欣赏风光也不错。” “确定不让司机送?”白振凯挤出一丝微笑。 “不麻烦了。” 说罢,白振凯留了一下朱小曼的电话,小帅便带着她,沿着北门原路返回。 走在清幽的坡道上,朱小曼的神情还是有些呆滞。她觉得自己,是不是闹得有点大了?是不是过于冲动了?渐渐地,她似乎有点缓过劲儿来了。 人在冲动过后,总会陷入短暂的空虚、懊悔和不确定的情绪当中。 小帅自然看出了她的担忧,可一切都晚了。 视频已经拿到,朱小曼出不出面作证,黄春波都完蛋了。 小帅还是说:“小曼,这个事情,只要你配合好,我们集团肯定会帮你追缴赔偿,平息事态,绝不会对你个人生活造成负面影响。” 朱小曼缓缓转头,思索许久才说:“小帅,我今天是不是太冲动了?其实好多事情想想,我总觉得哪不对。就是…咱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老黄和徐晓宁,真就搞到一起去了,你说对吧?!” 小帅点头:“没错,其实老黄和晓宁,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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