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这天,小帅迎来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消息,是晓宁顺利出镜,录了新闻。 下午审新闻的时候,老曹很满意,说晓宁主持的很老练,状态很松弛,串联词读得也很有代入感。 审完新闻后,老曹还把晓宁叫到身边,教她如何化妆。 校台没有专门的化妆师,都是主持人自己抹一抹,直接就进演播厅了。 晓宁在镜头里,之所以显得小气,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吃亏在不会化妆上。 老曹很悉心地教导晓宁,如何化妆才能显得眼睛更大,五官更立体,面部轮廓更匀称。 “先天性的不足,可以靠后期化妆来弥补。摄像机和人眼不同,它有自己的成像角度。只要咱们掌握了这种‘角度’,就可以通过化妆,欺骗摄像机镜头。” 小帅虽然不懂化妆,但他觉得老曹讲得很有道理。 这就是老曹的优势,也是一个成熟女人的优势。 老关在的时候,台里大都是钢铁直男,懂个屁的化妆? 现在换了老曹,切入点就完全不一样了。老曹说着说着还来了劲儿,把晓宁拉到演播厅角落的梳妆台前,愣是给晓宁现场教学。 等她们出来的时候,小帅第一眼都不敢认了! 晓宁完全像换了张脸,很大气、很华贵,简直可以用“易容术”来形容。 以前晓宁姿色有7分,现在至少9.5分。搞得小帅都不好意思看她了,只得把脑袋扭向一边,清了清嗓子说:“咳哼,好好跟曹老师学。” 晓宁羞涩地低下头,轻轻点了一下。 老曹对待小帅,跟对待其他人,又是两种态度。 跟其他人讲话,老曹是领导、长辈、老师;而跟小帅谈话,更像是朋友、亲人,语气都是商量着来。 来到会议室,老曹就探头跟小帅商议:“我看徐晓宁不错,以后新闻主持这块,得让她慢慢扛起来了。” 小帅认真考虑说:“汪若涵还没走呢,实事求是讲,若涵的实力,还是高出其他人一截。” 老曹皱眉,直接掐了一下小帅胳膊:“你怎么那么实心眼儿?汪若涵大四了,你见还有哪个大四的,天天参与团体活动?人家嘴上不说,那是给你面子,是人家有素质、顾全大局,你倒好,逮着人家往死里用!” 小帅被骂得咧嘴笑,他是真舍不得汪若涵这员大将。但转念想想,老曹说得也对,人家再好也留不住,毕竟很快就要实习了。 “行,听您的。”小帅点头,又看着老曹问:“老师,广告文案怎么样了?” “昨天下午拿给校领导看了,一次通过,没有意见。然后我又发给了赞助商那边,他们说最快周一回消息。”老曹言简意赅。 “有您在,事情办得就是顺利。”小帅禁不住感慨。 “这叫阅历,也叫经验。等你具备了这两样东西,哪怕不说话,旁人也不敢小看你,这就是气场。” 老曹仰头想了一下,又说:“广告文案,应该问题不大,这个事你就别操心了。新生军训过后,咱们校台还要纳新,你先琢磨琢磨这个事情吧。尽早准备,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小帅拿笔记着,然后抬头:“老师,你怎么看梁超这个人?” “人品不清楚,但干活挺麻利,让他先干着吧。只要能保持住这个态度,多给校台创收,不惹事生非,我一个老师,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 小帅是在周一上午课间的时候,接到了《广告文案》通过的消息。 梁超来电话说:“通过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通过了。” 小帅的心,也跟着彻底落了下来:“你看,听老曹的没错吧!还针对你?你有什么值得被针对的?竟给自己加戏!” 梁超笑了,高兴了许久才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什么样的人,干什么样的事啊!” 这是梁超的肺腑之言。跟着自私自利的老师,他学到的就是自私自利、滥用职权;跟着曹老师和小帅,他学到的就是坚定和坚持,是靠个人能力,赢得别人的尊重。 “唯一不足的地方,是赞助商那边,还信不过咱们的制作水准。为了能尽快把广告拍出来,尽快投放,他们还是选择用外面的传媒公司,拿着咱们的文案来拍摄。” “唉,又少挣了一笔啊!”小帅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就调整情绪说:“当然,不能所有好事,都砸到咱头上,把该挣的钱都挣了,咱就没白忙活。” 老曹执掌校台后,好多事情都变得顺利了。 小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台里具体的事情,都有专人来干;上面有什么事,还有老曹顶着。 小帅的任务,无非就是督促督促工作、开开内部会议、跟老曹探讨探讨招聘新生的事宜。 似乎这才是当台长的感觉,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他也该休息休息了。 晚上回到宿舍,苏哲又忙活了起来。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套套的衣服,都是名牌,崭新的。 “出去一趟,没给兄弟们带别的,一人一套新衣服,都是按你们尺码买的。” 锅盖第一个窜过去,拿着衣服开始比量。 靳军笑着接过一件,看了看上面的商标:“哟,价格不菲啊!苏哲,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心意到了就行。” 苏哲亲手递给小帅一套说:“都是折扣价,没那么贵。晴晴说了,宿舍哥儿几个那么照顾我,尤其小帅,在校台还那么照顾晴晴。我这个当哥的,厚着脸皮没什么,可人家晴晴还要脸,哪儿能跟我一样没羞没臊的。” “这么说,我们还是沾了小帅的光?”靳军乐呵呵问。 “咱兄弟用分那么清?沾小帅的光,不应该?”苏哲反问。biqubao.com 这衣服如果单独送给小帅,小帅会拒绝;拒绝不了,小帅会取钱还给苏哲。 可苏哲全宿舍一送,小帅就不好搞了。他不知道苏哲想干什么,可能只是为了感谢,也可能有别的事情。 不是小帅多心,而是他了解苏哲。 苏哲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而且目标明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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