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梧看着这些弹幕无语了很久。 有人吹风,有人看海,有人却像路边的野狗被踹了又踹。 她感觉她现在就是那野狗。 反正不管她说什么都会被人扭曲成别的意思,白秋梧干脆也就不去顾忌那么多了。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神棍是骗子,像这种玄学的东西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只能说你们爱信不信。” “至于我许愿的机制,我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一样的话,爱信不信。” “但是我必须在这里说清楚,口出狂言也有损功德,你们做过的坏事就算自己不记得,也总会有因果帮你们记着。” “尤其是恶意诽谤,造谣的人,我们他日见真章。” 白秋梧这话说的很果断,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完全符合冷着脸放狠话这一特性。 于是很多人就真的以为她在放狠话了。 【哎哟喂,这是在威胁我们吗?搞笑死了,真把自己当神了?】 【你这人真有意思,我们又不向你许愿,还怕遭报应?还是那句话,你以为你是谁?】 【天哪,我好怕怕,那请问你什么时候来惩罚我啊?我还就骂你了,以后是要下拔舌地狱吗?】 众所周知,人横就要被踩,白秋梧之前不回应的时候,他们就觉得骂的不尽兴,现在回应了,反骨嘎嘎上升。 他们还偏就喜欢有挑战性的,想要彻底击垮白秋梧,让她被骂的心服口服。 王宋却和众人不一样。 她觉得有点搞笑。 王宋承认,白秋梧可能真的有点东西。 但是这有点东西又能代表什么? 总不能就因为那么似是而非的可能性,让她怕了吧。 就像那些人说的,大不了她不许愿了。 她有钱有颜事业鼎鼎,白秋梧还能对她怎么样不成? 这么想着,王宋嘴角溢出冷笑,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下一秒,她那官方认证过的大v号,就带着耀眼夺目的土豪金色边框的弹幕出现了。 【娱乐圈扒姐: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缺德,所以才会落得这样的结果?你还真是甩得一手好锅,感情这些都跟你没关系了呗,那你不是神棍是什么】 【娱乐圈乐扒姐:我话就放在这了,我也没看到我遭什么报应,我等着报应来,好吧?】 她这话一出,底下一堆叫好的。 还有人在那刷扒姐yyds,扒姐真的刚。 白秋梧看着这条评论,若有所思。 忽然的,她表情产生了一些变化。 似乎是有些愣神。 严密注视着她的网友们瞬间精神百倍,以为她是被吓到了,顿时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来指点一下江山。 顺便再阴阳怪气几句,并打定主意,就算白秋梧道歉也不行。 尤其是王宋,这一刻她简直要爽翻了,她甚至都想好了,如果对方道歉,自己要怎么刁难对方。 结果万众期待之下,白秋梧却只是皱了皱眉。 然后忽然说:“你的报应来了。” 众:“?” 王宋:“?” “我好像察觉到有愿望达成了。” 白秋梧细细感应了一下身体里忽然出现的小股灵力,然后肯定的一点头。 “对,娱乐圈扒姐,就在前不久,你新许的愿望已经达成了,合作愉快哦亲亲。” 正在观看直播的王宋,在屏幕前满脸问号。 什么鬼东西? 她什么时候新许愿望了? 王宋完全想不起来,她满脑子都是当时决裂的场景。 她忘了当时吵架的原因,其实是她又许了个愿望,而白秋梧说了实话。 只是她忘了,却并不代表着许过的愿望就作废了。 白秋梧很早之前就说过了,只要她点头了的愿望,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都一定会实现。 不接受对方单方面毁约。 可以说解释权完全掌握在白秋梧手上,绝对的甲方市场。 可偏偏有的人就是认不清现实。 王宋就是典型的例子。 她刚开始听到这话还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自己什么时候又许愿望了,好像没遭到什么报应啊。 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认为白秋梧是被逼急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她伸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一堆嘲讽的话还没打完,桌子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 王宋只好先去拿手机,然后一看来电显示心里就是一突。 她现在在自己家里,她表妹小月闹着要出家的事情终究瞒不住。 她也不是万能的,纸包不住火,干脆早死早超生,直接通知了表妹的家人。 然后他们就疯了。 他们连夜赶回这座城市,然后在附近的佛庙里,找到了想要出家当尼姑的小月。 据说当时小月已经改了法号,就差剃个头发了。 小月的家人当然不愿意啊,他们可就这一个独生女呢,她出家去了,大把的家产谁继承? 最关键的是,小月出家了,他们家不就是要断后了? 那公司怎么办? 他们家没皇位,但是有公司啊! 这种遁入空门不需要的身外之物,他们家大把啊! 不理解是肯定的,他们甚至怀疑小月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不然好好的富二代人生不享受,去出什么家啊?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这不得抓回来好好问责一下。 然后后面就没有王宋什么事了,毕竟人家爸妈都来了,她一个表姐当然得靠边站。 说实话,王宋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她那个妹妹不像话到她都不想理,确实是有些离谱的。 然后现在,手机铃声上面显示赫然写着:舅妈。 小月又出什么事了? 很顺理成章的一个联想,顺理成章到王宋都不想接电话了。 当然最后她还是接了。 然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对方哭着喊道:“小宋,小月有去找你吗?” “没有啊。”王宋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立刻追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小月不见了?” “对,我们把她带回来,她一直还想回去,我们就把她关在家里,结果今天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几乎要哭出来:“真是造孽啊,怎么会这样呢,人跑哪里去了啊!” 听着对方的哭喊,王宋简直头皮发麻,她终于想起了某件要命的事情。 她……好像确实,还有个愿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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