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听课报告?” 四个女生面面相觑,忽然想起叶老师发来的课表上好像确实有备注,课后作业是需要每人写一篇上课内容和心得,还要在当天用邮件的形式发给她。 眼看时间不早,几人在微信群里随便回复了初明辰几句话,便拿出手机开始编辑邮件。 初明辰又哀嚎了几声,见没人搭理自己,便也开始挑灯夜战。 唐果果和顾招娣因为刚刚接触唐宋的茶文化,所以有很多心得可以写,邮件编辑得又快又多;何楹本就喜欢国画,今天又从同伴那里学到很多高阶的设色技巧,所以也很快完成任务;只有楼心月,自觉一整天除了受累就是挨骂,根本没有什么心得可写,她绞尽脑汁熬到凌点才勉强完成。 他们本以为,被自己这样认真对待的作业,一定能得到叶老师的夸奖。 却没想到,叶舫妤对此并不买账。 “今天,是我第二次对你们进行个人点评。你们在不同课堂上到底学了什么内容,又从中领悟到了什么人生哲理,我想每个人的水平和心境各不相同,所以我不予评价。”叶舫妤说话间,已将五人的报告得分用投影仪投射到了幕布上,“不过很遗憾,这一次我给你们的打分,仍然是零分。”biqubao.com 这样的结果,是五人没想到的。 “为什么啊,叶老师?” 最委屈的莫过于在工地吃了一天苦的楼心月,她不等其他四人开口,第一个提问: “我写的工地安全守则有什么不对吗?而且我不光团结同学,对方老师的批评也虚心接受了。您给我安排这节课,不就是想让我知道建筑工人会吃很多苦吗?现在我不但见识过了,还跟他们一起干了很多脏活累活,所以我的实践能力和学习能力,都应该是最高分才对!”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还觉得我应该满分呢!”一天不与楼心月斗嘴就浑身难受的初明辰,立时接过话茬,“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天阳木材厂锯木料,连带我的老师傅都说,我一人儿能顶他们厂里三个工人!” 楼心月撇撇嘴,不以为然:“比谁锯的木头多有什么用?我还有很多心得呢!” “我也有啊!”初明辰不服气,“就你这从小长在蜜罐里的大小姐,能有什么了不起的心得?不就是为了工作勇于牺牲,把脸给晒黑了嘛!” “什么?你也看出我晒黑了!”虽然初明辰话里话外都是讽刺,可楼心月却还是关注错了重点,“那我的牺牲也太大了!~” 见两人吵个不停,叶舫妤抬手制止,又向另外三人望去:“那你们三个呢?不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吗?或者发表一些想法?” 唐果果本来是想说点什么的,可一想到自己那封邮件里通篇都是吃喝玩乐,半点苦累也没有受过,便就没了底气。 顾招娣觉得自己想表达的内容都已经在报告里了,此时没什么好说的。可她实在担心江奶奶的病情,还是开口道: “我没什么想辩解的,就是想问您,能不能把江奶奶孙女的微信给我?我这有个视频,可能对她很重要。” “那下课你别忘了提醒我。”叶舫妤点点头,说完又看向何楹,“那你呢?听说国画系的同学对你评价很高,我给你零分,你就没有疑问吗?” “我是有疑问的。”何楹实话实说,“可我不明白的是,我们五个的课程跟古建大赛毫无关系,您为什么会这样安排?” “嗯。”叶舫妤垂眸点了点头,“你身为组长,开始学会思考,确实是有进步的。”她虽然夸奖了何楹,可脸上依旧没有一丝笑容,“可我想问你的是,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疑问,那为什么不去从课程中发现中国古建筑的知识,反而要质疑我安排这门课程的理由呢?” “我......”何楹一直以为,叶老师自己安排去国画系上课,无非就是几个目的。 一是锻炼她在陌生环境中独立学习的能力。二是通过这个方式,弥补自己不能报考美术学院的遗憾。再有就是让她能在面对陈婧怡这样的挑衅时,能保持乐观的心态。 而这些目的,也的确在她身上达到了。 交给叶老师的听课报告里,自己也写的很明白了。 可在美术学院一整天的学习过程中,她除了与徐静聊了一些古建筑彩画问题,所有课程都与古建筑的知识无关。 叶老师现在这样问,又是为什么? 见何楹支吾半天却没道出所以然来,叶舫妤终于发问:“难道你们在上课的过程中,就没有领悟出,哪怕一点点与古建筑相关的常识或者道理吗?” 五个人面面相觑,又茫然地摇了摇头。 叶舫妤见状,只能开门见山,挨个点名:“那好,我就先说楼心月。” 楼心月立刻坐正了身姿。 “上一次,你说你能用钱买到最好的模型材料,对吧?” “对!只要有足够的钱,什么好的材料我都能买到!”楼心月得意洋洋地回复。 “可我们做古建筑模型,需要的材料不是最好的,而是最合适的。”叶舫妤说着,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古建筑工程造价”几个小字,“不仅如此,还要用最少的钱买到最合适的材料。因为为保公平竞争,市级入围赛的模型预算,不能超过三千元。” “这么少?!”楼心月登时满面愁容,哀嚎道,“那能买什么啊?” 另外四人却是依旧淡定。 显然,他们还不知道这个规定意味着什么,更不懂得古建筑工程造价对于模型制作来说,有多么重要。 不过很快,叶舫妤便将其中关窍一一讲来: “预算既然不能改变,那就意味着我们需要根据规定的预算,来选择复原哪款古建筑,确定比例大小,精细程度,以及木料、颜料和工具的等级。所以提前做好预算和造价,对我们来说,尤为重要。而这些,不止需要楼心月来统筹,还需要你们每一个人进行配合,就比如初明辰。” “我?”正在幸灾乐祸的初明辰,听到叶舫妤点了自己的名字,瞬间白了脸色,“我不会算术啊叶老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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