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办公桌后摇头晃脑的乔奕聪,曹敏不忍心叫醒他,心想你还在做着黄粱美梦呢?乔副总在陶醉中,半梦半醒地说:“曹敏啊,你说你长得漂亮,这么年轻,身体这么好,不应该只是个部门副手。就你身上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头,像我的前妻,不过你可比她漂亮多了。如果能够让你屈服于我,那种成就感,可比酒店里其他姑娘带来感觉好得多的多。你可真让人又爱又恨啊!” 乔奕聪等着曹敏投怀送抱,曹敏也是不客气,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叠好的A4纸,她把纸张努力铺平,放在乔奕聪的办公桌上,纸张还是有些皱巴巴的。乔奕聪拿起纸张看了一眼,生气了:“曹敏,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张纸一张是结案证明,另一张是调解笔录,上面清楚地写着时间,曹敏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乔总,没有这两页纸,我可没办法回来交差。这是复印件,原件我准备交法务部。汇报邮件在我来之前已经写好,里面有附件,只是邮件还没有发送。” 乔奕聪没说话,曹敏继续说:“乔总,我知道您是个好领导,并非付经理那种好领导,您现在应该体会到我的心情了吧?忙前跑后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帮我,踩我的人却一大堆,这些我都忍了。可拿到功劳呢,谁都想要。我有些想不通,为了拿功劳,踩死我一个,一个肯为了酒店任劳任怨的人,这样做值得吗?”m.biqubao.com 乔奕聪这才开口:“不应该啊,你在派出所里,你没有电脑可用,在没有电脑的情况下你是看不到任何邮件的。这份笔录时间不对,你肯定是有备而来的,先回答我的问题。” 曹敏拿出另一部手机晃了晃,是一部商务手机,解释道:“乔总,要相信科技的力量,科技是什么?科技就是做别人做不到想不到的事。不信我可以现在就给你看看邮箱里的邮件,要看吗?” 看着曹敏操作手机,乔奕聪知道曹敏不想把事情做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她肯定有自己的小算盘,此时的乔奕聪,并不打算缴械,问道:“你想怎么样?为什么派出所会配合你?” “我男朋友跟分局的领导很熟,顺便也把咱们辖区派出所的所长介绍我认识。”曹敏根本就不认识这俩人,玩了手扯虎皮拉大旗的把戏。 “你男朋友?他是谁?少给我胡扯,这种鬼话我听得多了,小丫头片子想蒙我?”乔奕聪不屑地摇了摇头。 杨洪跟曹敏说过,必要的时候可以把老薛和他搬出来,不用怕别人说你吹牛,有人给撑腰。想到这儿脱口而出:“我男朋友是盛广集团的员工,他叫杨洪,不信你去问他们董事长薛鹏。” “薛鹏?你还真敢吹,你说你认识盛广集团的董事长?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给我等着!” 乔奕聪想了想,印象中是有这么个人,但他从没见过薛鹏,只跟薛鹏的助理刘明耀吃过一次饭,还是去年为了拉客户才请的他。 为了拆穿眼前的“小骗子”,乔奕聪拿出手机拨通了刘明耀的电话:“刘总你好,我是希尔顿酒店的乔奕聪啊,上次在我们酒店吃的饭,关于集团指定酒店的事。别误会刘总,我不是为那事来的,我想跟您打听个人,集团是不是有个叫杨洪的?听说是在咱们集团打工?” 刘明耀正百无聊赖地在办公室看书,这是薛鹏布置的作业,听对方提起杨洪,又想起薛鹏曾说过,有小型宴请活动,可以安排去希尔顿酒店,去的时候说曹敏介绍来的,集团给报销,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帮曹敏拉业务。 刘明耀警惕地问:“乔总,你打听这个干嘛?” 乔奕聪一想有戏,按照他的经验,如果对方反问,十有八九是认识。就添油加醋地回答道:“就是随便打听下,我部门里有个女孩儿,跟我说她男朋友叫杨洪,说在你们集团上班。刘总你也知道,现在这社会风气不好,我是出于对员工的关心和爱护,担心被社会上不良人士骗了,特地打电话跟您核实下,希望您能理解。” 刘明耀快被气笑了,心说曹敏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为什么说杨洪在集团打工,哪怕说当个副总也好啊。他对扯虎皮不反感,因为对杨洪非常认可,顺便也包括他身边的人。刘明耀调侃道:“乔总啊,哪个员工能有你这样的领导,那简直是身在福中啊。不过呢,据我所知我们集团并没有打工仔的叫杨洪。” 乔奕聪看了眼曹敏,神态放松了不少,对着电话继续说:“哦,没这个人啊,我说呢,我就说八成是个骗子。” 刘明耀收起戏谑,严肃地说道:“乔副总,希望你注意自己的措辞,我只是说我们集团没有打工的杨洪。集团有位股东叫杨洪,他和董事长一起创建的盛广集团。据我所知,杨洪这个名字在集团并没有重名的。如果你的下属叫曹敏,那这事就对了。”说完“啪”的一声合上手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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