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漏了人物,律师叫崔浩,自盛广传媒成立就和杨洪共事,替公司和杨洪解决过很多问题。经过接触,杨洪觉得崔浩不仅专业知识扎实,而且做人也很本分,就以盛广传媒的名义,和他个人签了服务合同,薛鹏也没少麻烦过他。 薛鹏决定设立盛广集团后,由于涉及法律方面的问题专业性更强,要求也更高,设置了法务部,就用不着崔浩了。拿薛鹏的话来说,企业步入正轨后,需要更专业的人,崔浩的能力无法满足集团的发展要求,也就没再找他。杨洪理解薛鹏,但对他个人没影响,他还是一直喜欢用崔浩,接触久了,崔浩对杨洪了解的更多。崔浩没有急着在车上滔滔不绝,而是选了家饭店,边吃边谈此事。 饭菜陆续上桌,崔浩默不作声地低头吃饭,看着他慢条斯理,曹敏不免有些心急,催促道:“崔律师,菜都上差不多了,就别卖关子了,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崔浩轻轻放下刀叉,斯文地拿起餐巾擦拭嘴角,看着曹敏只是笑。曹敏摸了摸脸,看看手指,发现没有异样,就问:“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崔浩摇了摇右手食指,微笑着说:“曹女士,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你我见面之前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杨哥不惜动用身边的关系。恕我冒犯,没见面前我在想,杨哥的女朋友,如果不是达官贵人家的千金,起码也是地方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有些出乎意料了,大概能侧面证明,杨哥是遇到了真爱,或是在心中特别有分量的人。” 曹敏心想,难道律师都这么夸奖人?怎么听起来不像好话?不会聊天别硬聊好吧? 心里想是心里想,可嘴上却不能失了礼节:“崔律师,听你的意思,你是说你见过杨哥很多前女友咯,她们都比我漂亮或者家境好,可以这么理解吧?” 崔浩低着头切割盘中的牛排,淡淡地说:“曹女士,别想从律师的话里找纰漏,我可没说这话。先吃完再说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这家店我常来,吃完了还有甜品,我帮你点了份梳乎厘。” 一顿丰盛的午餐吃得曹敏索然无味,看着崔浩慢悠悠吃着抹茶蛋糕,也没有心思催促他,只有扭过脸欣赏海上的风景。今天风和日丽加风平浪静,谁知道海面以下,会不会暗流涌动? “我和杨哥认识四年了,还有他的朋友薛总,盛广集团的董事长。他和薛总不同,薛总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心思缜密的人城府太深,就像你现在看到的海面,似乎什么都看到了,却似乎什么也看不到。杨哥是一个思维活跃的人,也是个比较敏感和想法多的人,这样生活很辛苦,太累。疲惫的时候,只习惯于躲起来放松、休息,外加疗伤。” 疗伤一词一出,曹敏心里猛得抽动了一下,扭过头看向崔浩。崔浩依旧一寸一寸的吃着抹茶蛋糕,但节奏明显放慢了,他说:“我比杨哥年长几岁,可我还是心甘情愿地叫他哥,这是对他的尊敬,以及对他的感激。那时我刚去律所,也就一年的时间,在任何行业,你有客户且资源好,你就有更多的话语权。可惜那时的我什么都没有,初次见面,杨哥只觉得跟我聊得来,对我放心,愿意把工作交给我做,后来还介绍了很多客户给我……通过努力和积累,让我实现了小康生活,不然今天我只能请去大排档你吃拉面了,或快餐。”曹敏不想打断他,但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就拿起桌上的餐巾叠了起来。 前面铺垫结束,崔浩终于步入正题:“杨哥有很多朋友,只要帮助过他或者需要他帮助的,他会非常慷慨,且从不考虑得失。独特的为人处世方式,让他的朋友越来越多。跑题了,说眼下吧,杨哥找了几个人,其中就有我,其他人我大概知道有谁,但我不能把整个过程展开来说,你只要知道结果是完美的。他的确动用了很多人脉,这些人脉是不谈交易的,更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靠的是积累。” 曹敏似乎听懂了一些,可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想刨根问底:“崔律师,你能不能说得稍微具体一些,哪怕讲个故事也行。” 崔浩想了想说:“那就讲个故事吧,客户的朋友被一个无赖无故骚扰,这个朋友是个体面人,不方便亲自处理,找我的客户帮忙。我的客户就找了道上的朋友,道上的朋友是不能随随便便联系的,你找他帮忙他帮了你,但你也必须回报他,或提供更高的代价。但我的客户有能量,道上的朋友不仅帮他打听到了消息,并亲手解决了麻烦。据说无赖好像欠了哪个赌场的钱,赌场的人就找到无赖简单问候了两句。最终经过多方努力,并且在禁止外力干涉的情况下,就……解决了。” 曹敏不笨不傻,听崔浩平静地讲“故事”,惊的她手心全是汗水。曹敏肯定不信杨洪能为了她找黑社会帮忙,急切地问:“崔律师,杨哥为什么为了我找黑社会帮忙?难道他不知道这是违法的?难道不知道会引起更多麻烦?你说这些是不是真的?” 崔浩抬手看了眼腕表,笑眯眯地回答:“曹女士,这是我客户的故事,我并没有说是杨哥吧?请不要张冠李戴。多说一句,我问过我的客户,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值得,他说这世上只有友情、爱情和亲情会驱使他这么做。曹女士,我看时候不早了,我下午还要见其他客户,那我们就到这儿?” 崔浩起身,曹敏知道谈话结束了,也就只好起身离开。临走前还有些不舍弃,转身问崔浩故事的真伪。崔浩轻描淡写地回答说:“我从故事会上看到的,拿出来给你解解闷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8_158999/752795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