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归来_第五部分 批斗会1 人心一杆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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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敏像没事人一样,带着一众人离开了。她并没有回酒店当“活靶子”,而是选择去了杨洪家,在回去之前还去菜市场买了些食材,当天就当起了家庭主妇,照顾杨洪的生活。
  这次曹敏学聪明了,为了远离烦恼和纷争,干脆把手机关了机,对外联系就用杨洪家里的座机和他的电脑,涉及工作的相关事宜,只用MSN或邮件进行沟通。沟通邮件非常标准,不仅按时回复,邮件中还有关于工作进度的汇报。关于付少伟回复电话,或是去办公室当面汇报的要求,她都以正在相关部门配合解决事情为由,不软不硬的端了回去。
  付少伟为自己的愚蠢买了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按照他的设想,找个替罪羊,撇清自己一切责任,而替罪羊必须是“软柿子座”的,没想到自己反倒成了风箱里的老鼠。
  早上,酒店乔副总主持了内部会议,会议主题不用问也能猜到。付少伟打算在会上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曹敏身上,功劳都揽到自己怀里,面对乔副总的提问,他含糊着说已经让手下去处理了,并承诺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乔副总通过语气和眼神判断出,付少伟并不了解进展。如果现在没有别人,只有付少伟和他的情况下,乔奕聪能上手给他一耳光。心想,我用得着你给我官话套话,你当自己在开发布会呢?什么事都不清楚,自毁前途就算了,想害老子?早晚给你点颜色看看。
  乔副总右手指关节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说起了官话和套话:“诸位,我们的员工把顾客打了,造成了顾客财产的损失,如果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涉案的相关人员不见了踪影,从酒店长期利益出发,我们有义务配合相关部门工作。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考虑将涉案人员扣起来,以便警方办案。损失该赔偿的赔偿,当然有个大前提,如果涉案人员当班的情况下,确属我方责任,我们必须赔偿。”
  乔副总在替付少伟找台阶,毕竟是自己阵营的人,再恨他也只能在心里,总不能第一棒子先把友军干趴下,如果不帮他,以后谁还敢给自己出力卖命?乔奕聪暗示他,当务之急尽快撇清酒店的责任,你能想办法坐实员工在非工作期间把人打了,只要把涉事员工往派出所那么一交,酒店的损失自然会降低到最低。如果顾客闹腾起来,酒店完全可以员工非工作期间打架斗殴,将大部分责任推到员工身上,由他们自己承担后果,酒店可以掌握主动权,从道义角度进行补偿。补偿和赔偿的性质就不同了,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不是一个字。
  付少伟不知是吃了不消化的食物,还是装傻充愣,等乔副总话音刚落,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把乔副总架在了火上:“乔总,我已安排曹敏去负责此事,她现在正在现场处理此事。曹敏是我的副手,由我亲自授权她代表酒店,全权处理此事。现在曹敏处理的非常积极,正没日没夜的泡在派出所,与相关人员沟通。今早给我发了邮件,说已经全权代表酒店,把裴先生告了……”
  “荒唐!是谁让小曹这么做的?付少伟,谁给你的权利授权的?有集团的文件吗?你能代表谁?”乔副总被付少伟的回答气炸了,拍了桌子,有几个打瞌睡的被吓了一跳。
  乔副总环视会议室一周,此时已经没有打瞌睡的了,他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态,迅速调整了情绪接着说:“付少伟,你这个当公关部经理是怎么当的?你怎么敢代表酒店发号施令?还把客人告了?你知道裴先生这种级别的客户,有多少潜在利益?好,你说说,用什么理由告的裴先生?”
  付少伟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乔副总还在想办法保他。现在最聪明的做法只有当众认错,然后闭上嘴乖乖当听众。可他并没有选择理智,因为他心里不爽的很,心想,姓乔的,你什么意思?我大小也是个部门负责人,就这么当众打我脸?我哪里说错话了,大呼小叫个鸡毛,谁踩你尾巴了?还想把我推到前面当挡箭牌,没门!老子横竖是个死,先把责任都推曹敏身上再说。
  付少伟思忖片刻说:“有两条,一条是猥亵妇女,以及强奸未遂,另一条大致是敲诈勒索或制造虚假鉴定材料什么的。对了,还有干扰警方办案。我先声明一点,我本人并没有以酒店的名义授权曹敏去干什么,是她擅自做主这么做的。我听那边人说,她连监控录像都给人家公安了……”
  乔副总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向安保部门的人发问了:“安保部,公关部的人去找你们调监控了吗?”
  安保部卞经理点点头回答道:“是的乔总,曹经理在前天找过我,说是为了配合公安调查工作,我就把事发时段包间和走廊里,只要能看到裴先生的画面,我全部都拷贝给曹经理了。”
  “停!”乔副总问:“我记得事发地在包间,包间里为什么会有摄像头?是什么时候增加的,我怎么不知道?”
  卞经理解释说,以前酒店有很多较大面积的会议室和大型包间,这些房间的可利用率较低,就在上半年,总部批准酒店,将部分大型包间改为能容纳十到十五人的包间,用以增加包间数量和利用率,算是试点工程,改建后效果还不错。改建前的会议室和较大面积的包间,为安全考虑,屋内都设置有摄像头。裴小帅就餐的那间,是由会议室改的,所以摄像头就没拆除,关键是还能正常使用,结果就派上用途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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