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嘛,告诉告诉我你开什么车。衣服洗好了,纯手洗,没有用洗衣机凑合,这件衣服质地还真不错。你不爱喝咖啡?那换茶?红的还是绿的?”那时候还没有星巴克,果果把杨洪约去单位楼下的咖啡厅。 “行行行,我算是怕了你了,这是车钥匙,就在楼下院子里停着,手续在手套箱里。”杨洪把越野车的钥匙放在桌上,自顾自地拿起菜单翻看:“果果,看来你跟这家店挺熟的,能不能给咱推荐个吃的,我午饭还没吃,你吃午饭了吗?”m.biqubao.com “你该不会才睡醒吧?交给我吧,一会儿见。”果果拿起车钥匙下了楼,临出门之前,帮杨洪点了薯条和汉堡。 十分钟过后…… “我就觉得我不可能看错人,你果然不是司机。哼,就知道骗人,把我当糊涂蛋呢,休想!” 果果“哼”了一声,以示不满,看着杨洪空空如也的餐盘,问道:“这家的汉堡不对外卖,因为做起来很麻烦,但吃起来真不差,不够的话要不要再来一个?” “一个就好,给我留个下次再来的理由吧。你不用上班吗?即便今天是周五,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旷班,不太合适吧?还没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不会真的是刑警吧?”杨洪盯着果果看,今天她穿了身正装,大概率是在岗上,可能为了见面偷偷跑出来的,八成还得回去接着上班。 “杨哥,你怎么这么逗呢?老板不在家,忙里偷闲一小会儿,应该没事,只要下班前回去就好。好吧好吧,既然你都给我看车了,说明还是信得过我,那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杨先生你好,我是天都矿业集团董事长秘书晏果。” 杨洪摸了摸鼻子尖,心想怨不得第一次见面那天,果果全程都在玩手机,而她的两位好朋友,根本不清楚果果的真实身份,她有同龄人不具备的观察力,一眼就看出杨洪在隐藏身份。也难怪,果果这么做一方面为了保护自己的领导,一方面也是保护好自己的饭碗,所以能少说时,少说或不说最稳妥。 “你好,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洪,车是二手的……”杨洪学着果果的口气,自我介绍起来。 果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好坏,干嘛要扮作鹦鹉学舌?”果果想了想,说道:“二手车?好像车辆大本上是这么说的。前手那家公司,应该不会平白无故把车转让给你吧?如果不是走的法拍程序,就说明你和哪家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 “呵?”杨洪鼓了两下掌说:“还真是小瞧你了,我在你面前成透明人了,幸亏我的女朋友不是你。看来你的男朋友在你面前,除了老老实实当个小学生,保持一份敬畏之心,其他的什么也没办法做。” “我没有男朋友,确切的说是有过男朋友,不过也是几年前的事了。”果果说起往事,脸上保持得非常镇静。 “要是不能说我就不问了,反正也快周末了,开开心心度过周末不好吗。对了,我朋友和你朋友相处得还不错吧?”杨洪好奇果果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八卦,为了及时打住,才突然转移的话题。 “一笔带过吧,说话有头有尾的好。我为了他我选择留在天都,为了他我选了矿业集团,后来他飞走了,我留下了,伤心过后顺便学会了坚强,勉强能在天都有落脚地儿。” 果果努力深呼吸,眨了眨眼仿佛都过去了,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提起往事她的内心有些隐隐作痛。“你说宋洋是吧?他很好啊,好像有些选择困难,不过并没有被困难吓倒。” “选择困难?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说……”杨洪似乎猜到了什么,可又不能当着晏果的面瞎说,就只能听她继续讲故事。 “陶璐璐和赵雪都很好,如果我是男人,选哪个都很难。我这两位朋友哪里都好,就是太爱闹腾了,而且很黏着彼此。刚来天都的时候,看这俩人形影不离,我还以为她们是彼此的恋人……宋洋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最后就……”看着杨洪快掉在桌上的下巴,晏果忍不住吊他的胃口。 “选了两个?”杨洪眼睛已瞪到最大。 “你们男人满脑子都想什么呢,这可不道德啊,这种事可不是多选题。不逗你了,宋洋选了陶璐璐,第一次见面时,隔着桌子频频和宋洋敬酒那个,长头发那个。他俩在一起了,赵雪才不会跟陶璐璐抢男人,她俩关系可好呢。”说着晏果抬起手腕看了表。“看来我得回去把周工作总结和下周计划写了,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我?没安排。”杨洪本来约好阿姨去马家的别墅打扫卫生的,他估摸着阿姨早就去了。 “那没安排就好,这家咖啡厅我可以签单,下午你可以在这儿待会儿,旁边有雅间,累了可以去补补觉。晚上我约了璐璐和雪雪过周末,我跟璐璐说你也去,估计你朋友也会跟着去,晚上我们去海边吃烤全羊。” “那我就客随主便,我不用在咖啡厅待着了,下午弄两瓶好酒去,晚上咱们喝点儿。”杨洪心里惦记着马静他爸酒窖里的葡萄酒,马父答应过他,酒窖里的酒他可以随便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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