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你选择了妥协。可我不明白了,你都离开了,重新找份工作不就得了,也不至于没饭吃啊?再不济,跟女朋友把婚结了,夫妻开个小店儿,现在出来做小生意的也不少,我身边很多人做小生意都挣了钱,哪怕去步行街开个服装店。我大概算了算,集团起码会给你两万,当启动资金也够了。”按照杨洪的设想,查亮混得再差,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女朋友!她妈的就是个卖货,是公交车,谁都能上的那种!不对,是公厕,坐公交车还要花钱呢!”查亮气得把烟头狠狠捻灭在烟灰缸中。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查亮找了杨洪几次无果,在拿到所有补偿款后,收拾完所有行李,当晚就离开了,至于找杨洪的原因待会儿交代。 杜鹃回天都的次日,先联系好下家,当天就把推销化妆品的工作辞了,直接去投奔同学卖奢侈品去了。查亮被约谈当晚,就把不好的消息带给了杜鹃,说要重新找工作了,他被抛弃了。 出乎意料的是,杜鹃非但没有责怪查亮,反倒表现的像个“知心大姐姐”,安慰起了查亮,尤其在熄灯之后。此时的查亮就像个易碎品,他太脆弱了,但杜鹃的体贴让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维护,他很开心,而且那一夜他前所未有的卖力…… 杜鹃问他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查亮说工作上暂时没想好,想先跟她结婚,打算周末带她见父母。可杜鹃并没有表现出小女孩般的兴奋,而是说:“亮哥,我也想跟你结婚,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我才去新单位,暂时还没办法立足。结婚得买车吧,还要生小孩,这些都要钱的,现在咱俩手里没剩多少钱,起码得先把嫁妆钱攒出来吧?” 查亮觉得也有道理,在头脑没退热时,做了一个糊涂的不能再糊涂的决定,他告诉杜鹃,集团给了自己一笔离职补偿款,但数额暂时不清楚。 杜鹃见有利可图,开启了新的“培训模式”,杜老师课堂开课了,第一节课,提前投资的重要性,案例是,可口可乐创建初期,如果你投资了一百美金,那么现在…… 聪明的女人,懂得钝刀子割肉,一点一点的割;愚蠢的男人,只知道云雨过后,做一些爱的表现,顺便下决定…… 2006年,那时的通货膨胀率……算了,不聊不开心的话题了,就说查亮吧。查亮有一张信用卡,虽说只有一万的额度,但也勉强撑得住杜鹃小打小闹的挥霍。 投资的理由很简单,杜鹃工作地点是奢侈品店,并没有统一的工装,需要自备服装。简单,提前透支,刷卡??消费,一套两千多的西装套裙搞定。一套可不行,总不能没有换洗的吧,简单,刷卡,又一套一千五的西装搞定。我总不能脖子空空,两手空空,日常的服装也得对得起两身西服的花费吧,不然别人会以为西服是借的……还有发型……你现在在做提前投资,我同学每个月两万多挣着,前期投资都是小钱,老鼠拉铁锨,大头在后面…… 杨洪听着一堆牵强的理由想笑,不用说两万,就算二十万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幸亏鹿心羽和曹敏都不是爱花钱的,否则分分钟让杨洪从富翁,变成“负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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