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发工资了?就等这一天了!” 宋洋说着就打开属于自己的牛皮纸袋子,他把钱倒出来一张一张的数了起来,杨洪心想你可真是没见过钱,也不嫌寒碜。 宋洋把数好的钱收好,看向杨洪的挎包,半开玩笑似的发问:“就这么点儿钱,这么大的买卖,也不嫌牙碜的慌?我说杨哥,你应该不会少给结账吧?我想也不会。” 杨洪气得直接把包倒了过来,包里的东西哗啦倒了一桌,他把自己的牛皮纸袋子拆开,扔在宋洋面前:“真是升米恩,斗米仇,早知道就给你一万了!宋洋,你怀疑人都开始怀疑我头上了?不信你数数有没有克扣你的钱。” 宋洋瞥了一眼,看着杨洪生气了,他知道触碰到他的底线了,讨好地说:“看你看你,说说就急眼了,别跟你兄弟我一般见识,兄弟我没见过世面,下不为例不成?我刚毕业,也不懂社会上那套什么规矩,能接这么个活挣到钱了,还得感激你呢。最近手头紧,让钱缺怕了,别跟我一般见识,晚上请你吃饭。” 杨洪没好气地说:“晚上老薛摆了庆功宴,放着不花钱的不吃,自己花钱吃个什么劲?我说兄弟啊,你是不是在外面包女大学生了,还是去赌博了,怎么会让钱缺成这样?看你也不是个缺钱的主儿啊。” 宋洋支支吾吾的说出事情原委,他的女友刘青青上个月刚打完胎!刘青青前前后后,以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等理由,跟宋洋要了一万多。宋洋平常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根本没有攒钱的习惯,自己手里的钱花完了,跟奶奶又要不出来,又不敢把车和金链子卖了,只能跟朋友借钱满足刘青青的欲望。刘青青尝到甜头了,出了“月子”又说心情不好,告诉宋洋说大夫说是产后抑郁,说要去欧洲散散心,还要买奢侈品什么的。宋洋此时正跟她打太极呢,两万块算是“爱情的救命钱。”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看你人高马大、一表人才,怎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这可不行,树林子不多的是吗,咱换一个不成吗?”宋洋没回答,盯着桌上的钱看。杨洪算明白了,说了也是对牛弹琴,这么犟的脾气还愿意听我说教,八成是有求于我。 杨洪也懒得废话了,拿了张白纸放在宋洋面前:“不用惦记了,我的钱可以借给你,但你得给我打借条,半年之后还给我。我还有两个附加条件,我得见刘青青一面,还得加收百分之二十的利息!不见刘青青,这钱我不会借给你。”杨洪把自己那份钱拿在手里掂了掂。 宋洋犯难了,不借吧,手里的钱都拿去还债了,剩下的就不够去欧洲的了;如果开口借吧,半年之后有没有能力还都成问题,就更不用说这么高的利息。 情急之下的潜力永远是无限的。宋洋果然脑子转得够快,才上班没几天就学会讨价还价了,眼珠子转了转说:“杨哥,那如果我给你提供一条有价值的消息,利息给我免了可以吗?” “那得看你提供的消息值不值,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垃圾信息?”杨洪坐在沙发上,他特别想知道宋洋有什么消息告诉他,他表现出从容不迫,让宋洋猜不透他的内心想法。 “查亮过来找过你好几次了,还跟我要你的电话,我没有给他,我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今天你去薛总办公室的时候,他又来了,看你不在,还挺失望的,听说好像被开除了,看样子应该是过来找你求情的,他把他的手机号留下了,说务必联系他,你看在这里呢。”宋洋拿了张写着手机号的便笺纸递给杨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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