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洪哪里晓得曹敏在他家门口站了一个钟头,就为了鼓足勇气。 杨洪正蜷在沙发里看武侠小说,天空中突然下起暴雨,正要去阳台关窗户的时候,门铃响了,杨洪开门看到曹敏站在门口,说了句:“来了?下次用钥匙就好,又不是外人。” 曹敏从鞋架上拿下拖鞋换上,主动帮杨洪关窗,杨洪坐回原来的位置接着看小说,曹敏忙完这一切,坐在他的身边:“我以为……我以为你家里藏着别人,下班路过,就想过来看看你,雨停了我就走。” 杨洪听出曹敏情绪不对,放下书饶有兴趣地端详起她来,曹敏咬了咬嘴唇,还是没忍住,不争气的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杨哥,你要是不喜欢我,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干嘛这么欺负我……呜呜呜……我做错什么了……” 杨洪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除了脚踏两只船之外,他还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就像别的情侣一样,他和曹敏在一起的时候,正常逛街吃饭买衣服,带着曹敏家打游戏,时间早的话曹敏回自己住处,时间太晚了就住在杨洪家里,虽说不经常发生关系,按说这都是正常的流程,怎么能说欺负她?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是打你还是骂你了,还是对你用冷暴力了?”杨洪一脸疑惑。曹敏头脑一热,还是推翻了进门前的想法,翻出那张照片递给他…… 杨洪这才明白原委,是那天带着鹿心羽去和徐茂才的大哥吃饭的情景,照片拍得并不算清楚,应该不是私家侦探拍的,难道他被别人盯上了? “你找人跟踪我了?是我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么不信任我?今天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究竟怎么你了?”杨洪不高兴了,声音就不自觉大了起来,印象中是第一次对曹敏生气。 “杨哥,你怎么能怀疑我?我对天发誓,真是我无意间撞见的。那天我去香格里拉酒店找我同学,等她的时候看到的。那天我还主动给你打电话,我问你晚上要不要去逛街,你自己说要有应酬的,难道就是跟这个女人?杨洪,我承认我喜欢你,但并不代表可以没有底线地喜欢你,如果你是这样的男人,这段感情我宁可割舍掉。”曹敏怒气冲冲地盯着杨洪,丝毫没有刚进门那股怯懦。 “我算听明白了,说来说去不还是不信任我吗?这样吧,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你问就好,我绝不撒谎,我都告诉你。” 杨洪知道有些事不能再隐瞒了,平心而论,他对曹敏的确很满意,她是个让人省心的人,是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但又不自觉的去跟鹿心羽比,说犯错误也好,或者习惯也罢,抑或是二人默契的程度,个人情感方面,杨洪还是更偏向于鹿心羽。难怪人家会生气,在一起好几个月了,人家连你什么情况都不了解,身边的朋友除了何涛和兰晓娟外,几乎一个都没见过。王楠他们几个也是只见过一面,父母就更不用提了,也是一面之缘,杨洪自己很清楚彼此最担心的是什么。 “杨哥,你究竟是干什么工作的?这次就不要再敷衍我了,就实话实说吧,如果说你做了违法犯罪的生意,我只能建议你去自首,但我一定可以等你出来,我发誓!” 曹敏口气很认真,并不像开玩笑,杨洪不忍心再瞒着她,只好说出了经过加工的一段往事:“你一定不能告诉别人,身边知道我真实情况的人,一共两人,一个去加拿大了,另一个就是咱俩第一次见面时,我旁边的那人,他叫薛鹏,盛广集团董事长。” 曹敏是销售主管,平常接触的人很多很杂,各行各业的都有,她听说过盛广集团,但并不知道当家人居然这么年轻:“啊?坐在你旁边的那人,是盛广的老大?就是收购远洋运输公司的盛广集团?” 杨洪点点头:“没错,既然你知道这家公司,自然也能打听得到老大是谁,我和薛鹏在前几年分的家……我们……” “原来你俩是gay?怪不得你对我没兴趣,天呐,这是今年我听过最荒唐的新闻。”曹敏被杨洪说得越来越糊涂,不小心联系到不好的一方面。 杨洪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别这么着急下结论,让我把话说完,gay?喝多吧了?18岁之前,我和老薛做二手车生意赚了些钱,后来我俩倒腾车的时候认识一个大哥,大哥看我俩都挺有拼劲儿,就给了我俩一单生意做。我和老薛一合计,没家公司可不行,为了把眼下的生意做成,就成立了一家公司,叫盛广传媒有限公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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